“谁……谁骗你了!”含混的男声飘出,话里满是气恼,“俺看见了,就在就在……嘭!”
“欸欸?醒醒,醒醒?说话说一半这不是急死人吗?这事你们几个知道吗?他一个闲汉咋知道的?”
又是一阵叽里咕噜,一个人猛拍桌子,“我想起来了,他七大姑二姨子表姑的孙子在陶三爷家做工。
估计是听到了啥风声。”
“嘘,小点声,也不知道真假,你可别胡咧咧了,吃饭吃饭。”
偷听的一众吃瓜群众眼睛一个赛一个的亮。
他们可不管真假,能听到就行,明天又有吹嘘的事了。
翌日。
申念珍想念夫君上次买回来的玫瑰鲜花酥了,使唤丫鬟翠儿去卖。
陶宅离西市挺远的,一去一回得花小半个时辰。
申念珍边看话本子边等。
“夫人,夫人,不好了!”翠儿一脸惊慌的冲进来,把申念珍都惊起来了。
樊妈妈看夫人皱眉,立马瞪翠儿一眼,“大惊小怪的,成何体统。”
又把屋里其余几个丫鬟都打发出去。
翠儿自知冒失低着头跪在地上。
“说吧,出什么事了?值得你这么惊慌。”申念珍淡声问。
“夫人,奴婢在酥香轩听说一件事……说老爷、老爷……”翠儿作为屋里伺候的丫鬟,自然知道夫人和老爷的感情有多好。
“让你说又开始吞吞吐吐的?”樊妈妈呵斥一声,就想去教训人。
谁知一旁的夫人突然站起来,紧张的朝翠儿走过去,“说,老爷怎么了?”
“还不赶紧说。”樊妈妈踢翠儿一下,疯狂给人使眼色,事关老爷,夫人肯定要弄清楚,夫人最关心老爷。
“她们说……说老爷在外面……外面养了外外……外室!”
说完翠儿不敢去看夫人的脸色,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喘。
屋里静了一瞬。
“小蹄子胡说啥呢?”樊妈妈冲过去,甩翠儿一巴掌,又赶忙去扶夫人,“夫人,您别听她胡说。
指不定哪里听来的呢?肯定是假的,您别气,别气。”
申念珍脑子这会儿还是糊涂的,耳朵里嗡嗡的。
“奴……奴婢没胡说。”翠儿捂着脸表忠心,“奴婢是夫人的人,一心一意为了夫人。
听了这种话只想着来报给夫人,奴婢没多想,没多想……”
樊妈妈狠狠剜一眼翠儿,让人闭嘴,翠儿嘴巴张合几下到底不敢再说。
“还不赶紧滚,别在这儿碍夫人的眼。”樊妈妈怒喝。
要不是看在这丫头忠心的份上,她就让人把这丫头拉出去打了。
翠儿爬起来,退着出去。
刚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夫人的声音,“别……留下。”
“回来。”樊妈妈喊住人,一边给夫人顺胸口一边劝,“外面人瞎传的事儿,夫人实在没必要听,免得气坏了身子。”
小姐小的时候,她就伺候在身旁,年长夫人十来岁,活得久有些事就看的明白。
她看的出姑爷心思深,心思单纯的夫人根本就不是姑爷的对手。
好在这些年姑爷对夫人不错,她也就睁一眼闭一只眼了,有些事不多管。
俗话说的好,难得糊涂,过日子有些事不能太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