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是帮着查案子抓犯人的,不是申家的护院。
申大勇当然懂这个道理,可他心里憋屈。
汪顺风岂能看不出来,又凑近几分,“重要的不是不让这些小屁孩唱歌谣,想止住流言风语,最重要的是抓住传唱歌谣的幕后之人。
杀鸡儆猴,老百姓都怕死,到时候流言自然没了。”
闭关老百姓咋想的,只要把流言压下去就成。
申大勇深呼吸几口,又恶狠狠瞪一眼那几个娃。
“求差爷饶命,小孩子家家不懂事胡说的,以后草民们一定管好孩子。”
几个孩子的爹娘都是在附近摆摊的小贩,听到不对立马就跑了过来,点头哈腰不断赔不是。
“管不好就打死!”申大勇阴着脸咒骂一声,一甩袖走了,其余衙役纷纷跟上。
汪顺风走到那几个爹娘旁,压低声音提醒,“这几日别让娃出来乱跑。”
申家三兄弟都是小心眼,万一惹到了,又没人在旁劝,申大勇会做出啥事还真不好说。
申大勇人高马大,一人抽一鞭子也够小孩受的。
“省的省的,再不敢了,多谢差爷提醒。”几个人感激涕零,再三道谢。
从今日开始,衙役们不仅要抓杏娘这个大盗,还要满镇转悠着抓唱歌谣的人。
一时忙的脚不沾地。
歌谣传进陶家,申念珍嫌丢人,门不愿出了,看陶才仁也不顺眼,又把人赶去前院书房住。
陶才仁好不容易养好些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还得上值,再去衙门立马察觉到同僚探究嘲笑的眼神,他本想当做不知道。
可那些窃窃私语,含着嘲讽的眼神,就如一根钉子钉在后背,让他坐立难安。
人要脸树要皮,忍了一天,第二天他就找了个借口告假,躲在家里不出去。
一天天催着东升去探查是谁把他和三弟的事编成歌谣的。
连上定村葛招娣的事也被他抛诸脑后。
东升忙着,也顾不得管被关的万大宝和万二妮。
只抽空往关人的地方跑了一趟,叮嘱看管的人把人看好的,每天给点儿吃喝,只要不饿死就行。
反正这俩最后能不能活还不一定,吃喝给多了也是浪费银钱。
东升悄悄跑这一趟,不知道自己背后跟了个尾巴。
青山等东升走远了才往村里赶,天擦黑回到村。
回禀完看姑爷没什么吩咐,他也没动,就老老实实站在一边儿。
半晌后,看姑爷动了,才低声问,“姑爷想怎么处理那俩人?”
“先盯着就行,若是有什么异动第一时间来报。”穆常安没打算把这两人救出来。
这俩人可是最后给陶才仁定罪的证据,救出来可就没用了。
私心里,他也不想救,那俩孽种,光想想心里就觉得恶心。
“去把春燕喊过来。”穆常安吩咐。
等人来了,穆常安按照和甜丫一早商量好的计划吩咐春燕几句话。
春燕一头雾水的走了,一时想不通两位主子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