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谁是新皇?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若是实在过不下去,咱就躲进深山。
有手有脚有吃有喝,外面再乱再打仗也影响不到咱。”
甜丫被男人破罐子破摔的态度逗笑了。
转头看向院子,眼里有些不舍,“可惜咱这院子了,也可惜咱这太平日子了。
咱才过几天舒心日子啊。
真乱起来走商的事也得打水漂,到时就赚不到银子了。
我最可惜的还是银子……我的银子啊。”
“想挣银子以后有的是时间。”
夫妻俩相互依偎,互相安慰着。
日子如流水,十来天时间转瞬即逝。
甜丫和穆常安估摸着进山历练的二十六人该回来了。
这两天就天天领着丧彪在山脚转悠,等不到人就原路回去。
这天半中午,甜丫在作坊转悠一圈,出来后照例去山脚看一圈。
依旧不见赵山他们的人影。
心里有些着急起来。
如今已经比预计时间晚了两天。
不知道赵山他们是不是在山里遇到什么事儿了。
回家的路上,遇到村里人,有人跟她打问。
“甜丫,赵山他们还没回来?”
“没呢,估计是有事耽搁了。”
两人天天去山脚等人,村里人都知道,前头调侃俩孩子胆子大,心宽,就这么把签了卖身契的奴仆放进山。
也不怕人跑了。
如今人没回来,每人看笑话,倒是担心两个孩子吃亏。
都是先宽慰人,“山里大着呢,晚个一两天不算啥,你别担心,过几天一准回来。”
“对对对,你们两口子放宽心,人肯定能回来。”
看着极力宽慰自己的村里人,甜丫心口暖暖的。
辞别村里人,甜丫心情好了不少,脸上一路带笑往家走。
到了岔路口,远远看到一帮人簇拥一个衙役往西头这来。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还带着隐隐的兴奋。
被人簇拥着的衙役甜丫也认识,是个老熟人。
正是当初送他们来上定村落户的汪顺风。
这次胡镇丞的事把他也牵扯进去了,好在他胆子小,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儿。
但都是衙役,想完全独善其身没可能,太特立独行也容易被人排挤,所以有时候他会选择‘与光同尘’。
实在推脱不了时,也会适当收取些银子,但这些银子他一文都没花。
都偷偷藏起来。
东窗事发后,第一时间把不该收的银子交上去。
看在他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郜县令没跟人算账,简单教育几句就把人放了。
新任史镇丞也没把人解雇,照旧让人当着衙役,倒是因为他主动上缴银子的事,对他高看几分。
提拔人当了快班班头儿。
汪顺风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甜丫姐,甜丫姐,桑阿爷当上里正了,咱们村也有里正了……”正想着,周村正最小的孙子周兴顺先一步跑过来报信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