兹达心中顿感不妙,他劝解血石,“将军,看来我们已经离吉安娜很近了。现在船身四周密布冰山,我们应当减速,这么快的速度,不小心撞上去,只怕战舰受损,让吉安娜跑了。”
他也学血石,那战机当幌子。
“哼哼,”果不其然,巫提塔?血石冷笑两声,他像看乡巴佬一样看着兹达,“布隆,这艘怨灵之怒可是大酋长的备用舰。坚实程度不是一般战舰可比的。不要管什么冰山,火炮都能抗住,害怕几块冰坨子?不许减速,直接撞过去!”
这是司令的命令,也可以理解成最后通牒。兹达明白,想让船慢下来是不可能的了。此时天色更暗,几乎和晚上一般,能见度已经只能看到周围数十米左右的范围。其实按时间来算,这会最多也就是下午。
司令的意志不可违背,兹达让人点起火把,希望能有点亮光。可是海风太大,把火头都吹散了。没办法,他只得让沃森多安排些人,分别驻守船头和两侧船舷,严密观察海面的动静。
兹达小声对沃森说,安排损管般准备好堵漏的木材和工具,现在就去底部船舱待命,做好最坏打算。
沃森没有说设么,只是点点头,看来他也看出现在是凶多吉少。
从发现冰山开始,兹达就一直听见下方咚咚声不断,还不是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那是浮冰撞在船体上,和船身压开冰壳的碎裂声。
咕咚一声巨响,随即一阵哗啦啦的水花声,一座小冰山被巨舰无情碾碎,落入海中。更多的则是暗影中一片片白影,从船舷两侧飞快闪过。
其实兹达心里清楚,他安排在船头那些望风的人,纯属自我安慰。就凭眼前这能见度,以怨灵之怒的速度,真要发现巨型冰山时,一切都晚了。他在心中暗暗祈祷,这艘船足够结实。
海面上的浮冰越来越多,起先还是一个个小冰块,现在已经开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连成一片,高过船舷的冰山比比皆是。
天空微弱的光照下来,白色的冰雪反射出微弱的光亮,战舰下方吱呀声不断,兹达感觉自己正行驶在一片茫茫冰原上。
就在他心里越来越没底时,“铛铛!铛铛!铛铛!铛铛——!”一阵急促的钟声骤然响起,把他下了一跳。
船头传来大喊:“前方冰山!左满舵!紧急规避!左满舵!紧急规避!”
兹达和沃森飞奔向船头,之间正前方的混沌的海面上极远处有一小块发白的影子。沃森伸出拇指大致测了一下距离,立刻发令:“舵手,左满舵。升船头三角帆。调整主帆,倾斜十五度。把船尾的帆降下来。”
兹达知道沃森比自己专业,所以没发一句话。面对险情早已待命的水手立刻拉动缆绳,船头三角帆升起,在水手的操控下死死向左拉住船头。船身中部的水手分成两班喊着号子,齐力拉缆绳、推动转桁索,硬是顶着海风让主帆缓缓转动,在海员的指挥下达到指定角度。
船身开始向左倾斜,角度越来越大,直到甲板开始变成陡坡,各种木箱货物哗啦啦滚落大海。
兹达抱住船舷,抬头看向前方,那块白色的影子迅速变大,直直向他飞扑过来。
“抛锚!把所有的帆降下来……”
轰——!
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