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闭针的药效，彻底过了。
剧痛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淹没他的意识。但他咬着牙，硬生生站了起来。
一瘸一拐地回防。
詹姆斯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
是那种“我懂你”的笑。
因为他也曾这样——2012年东部决赛第六场，他抽筋了，被抬下场，但又咬着牙回到场上，命中关键三分。
因为有些时刻，疼痛不重要，胜负才重要。
38:26，骑士进攻。
詹姆斯运球过半场，在弧顶停球。他看着林昊，看着那个一瘸一拐却依然站在自己面前的中国人，突然说：
“林昊。”
“嗯？”
“我很尊敬你。”詹姆斯的声音很真诚，“真的。”
然后他动了。
不是突破，不是投篮，是传球——他把球传给底角的欧文，然后自己开始无球跑动。
欧文接球，面对克拉克森的防守，连续变向，突然加速！杀入禁区！加索尔补防，欧文没有强上，他把球分给外线的詹姆斯！
詹姆斯在右侧45度接球，面前三米无人。他调整了一下，起跳，出手——
这不是他常规的进攻选择。他更擅长突破，而不是定点投篮。
但这一球，他投得很稳。
唰！！！
41:26
15分分差！第一节最后一攻！
进球瞬间，第一节结束的哨声响起。
41:26
骑士领先15分进入第二节。
球员们走向替补席时，速贷中心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球迷们看到了他们想看到的——詹姆斯开启全力模式，骑士碾压残阵湖人。
而湖人这边，林昊被队友搀扶着走回替补席。他的左腿已经完全无法承重，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踉跄的脚印。
坐下时，队医立刻上前检查。护具解开，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左小腿已经肿成了紫黑色，皮肤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点。
“必须下场！”队医洛马尔声音在抖，“再打下去，腿真的会废掉！”
林昊没说话，只是看向记分牌：41:26。
15分分差。
而他，只剩一条半腿。
“林。”科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昊转头。
科比拄着拐杖，眼睛盯着他：“还能打吗？”
“能。”林昊咬着牙说。
“不，”科比摇头，“我问的是真话。抛开所有尊严、所有倔强，用最冷静的脑子判断——你的身体，还能打吗？”
林昊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的左腿，看着那触目惊心的肿胀，感受着那几乎要让他昏厥的剧痛。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科比的眼睛：
“不能。”
这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林昊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碎了——是骄傲，是倔强，是那个“就算死也要死在场上”的执念。
但碎片落定后，剩下的是一种更清晰、更冷静的东西。
现实。
“但我还是要打。”林昊接着说，声音很轻但坚定，“因为如果我现在下，这场比赛就结束了。如果我们输了第一场，整个系列赛就结束了。”
他看向队友们：“所以，给我打第二轮封闭。让我再撑两节。两节之后，无论比分如何，我都认。”
更衣室里一片死寂。
打第二轮封闭？那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永久性损伤的风险从30%直接飙升到70%以上，甚至可能真的断送职业生涯。
“你疯了……”尼克·杨喃喃自语。
“我没疯。”林昊笑了，笑得很淡，“我只是在做必须做的事。”
他看向科比：“老头，你教过我，真正的领袖，不是在顺境时带着队友赢，是在绝境时拖着队友走。现在就是绝境。”
科比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这位传奇球员点了点头。
“打。”他说。
队医洛马尔手在颤抖，但他还是拿出了第二支封闭针。
针扎进左腿时，林昊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咬牙。
因为有些疼痛，需要记住。
有些选择，需要承担。
针打完，新的护具裹上。林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左腿。
麻木感再次蔓延，疼痛消失了。
代价是：左腿永久性损伤风险，71%。
“还有两节。”林昊对队友们说，“帮我撑住。”
然后他走向球场，走向那个15分的分差，走向那个开启全力模式的勒布朗·詹姆斯。
走向这场，他必须打完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