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五日，洛杉矶西达赛奈医疗中心。
早上七点，手术室外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瓦妮莎抱着小女儿卡普里，大女儿娜塔莉亚牵着二女儿吉安娜的手；湖人老板珍妮·巴斯、总经理米奇·库普切克、菲尔·杰克逊；还有林昊、吉米·巴特勒、尼克·杨等球员。
所有人都安静地等待着，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气味和难以言说的紧张。
“医生说手术要四个小时。”瓦妮莎轻声说，眼眶有些红肿，但表情坚强，“他凌晨四点就醒了，说想早点做完，不耽误下午的训练看你们。”
林昊心里一紧。
都这个时候了，科比还在想着球队。
手术室的门打开，主刀医生尼尔·埃拉特走了出来。这位全美顶级的运动医学专家，此刻脸上带着疲惫但欣慰的笑容。
“手术很成功。”埃拉特摘下口罩，“跟腱完全修复，内侧副韧带重建，软骨损伤也做了处理。但......”
他顿了顿，看向瓦妮莎：“恢复期会比预期的长。至少八个月，而且即使恢复，运动能力也会下降。他可能......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水平了。”
瓦妮莎点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只要他能走路，能陪孩子们打球，就够了。”
“不。”
一个虚弱但坚定的声音从手术室传来。
护士推着病床出来，科比躺在上面，脸色苍白，右脚打着厚厚的石膏，但眼睛亮得惊人。
“不够。”科比重复道，看向埃拉特医生，“八个月后，我要上场打球。”
“科比，你的跟腱......”
“我知道。”科比打断医生，“我知道我可能跳不高了，跑不快了，甚至可能连普通球员都不如。但我要上场，哪怕只打一分钟，哪怕只是站在场上。”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停在林昊身上：
“我要让所有人看到——曼巴，还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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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誓言
上午十点，病房里只剩科比、瓦妮莎和林昊。
麻药的效果渐渐退去，疼痛开始反扑。科比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疼就叫出来。”瓦妮莎心疼地握着他的手。
“不疼。”科比挤出一个笑容，看向林昊，“今天球队训练怎么样？”
林昊愣了一下：“老大，你现在该关心的是你的腿......”
“我的腿我知道。”科比说，“我问的是球队。”
林昊叹了口气，如实汇报：“吉米的防守融合得很好，尼克的三分稳定性提高了，罗伊减重了五磅，移动速度更快了。今天下午我们有一场公开训练赛，对手是......”
“谁？”
“一支临时组成的球队。”林昊说，“由一些自由球员和伤病特例球员组成，水平不错。”
科比点点头：“你要带队赢。而且要赢得漂亮。”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科比看着林昊，“这是你作为正式领袖的第一场公开比赛。虽然只是训练赛，但所有人都会看——媒体，球迷，对手，甚至联盟其他球队的管理层。他们会分析你的每一个动作，研究你的每一个习惯，寻找你的每一个弱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所以你要做的，不是赢，是碾压。要用无可争议的表现告诉所有人——湖人还是那支湖人，王座还是那个王座。”
林昊深吸一口气：“明白。”
“还有，”科比看向窗外的天空，“我手术的消息，下午训练赛前公布。”
“为什么选那个时间？”瓦妮莎问。
“因为，”科比笑了，“我要让所有人看到——即使我倒下了，湖人也不会倒。因为我们有新的领袖，有新的战士，有新的......希望。”
林昊眼眶一热。
这个男人的骄傲，即使躺在病床上，也依然炽烈如火焰。
“去吧。”科比摆摆手，“下午好好打。打完了，把录像带给我看。”
“你不休息？”
“我看录像就是休息。”科比说，“快去。”
林昊起身，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科比已经闭上了眼睛，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暴露了他正在承受的剧痛。
林昊关上门，在走廊里站了整整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