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雾霭霭,夜色迷离。夜深的环境总是异常的安静。正如此时此刻坐在屋顶房瓦上的那位少年一般,沉默且令人着迷。
在结识了一场美妙的邂逅、经历了一次宴会的喧嚣、畅饮了一杯独特的佳酿之后,而如今,他终于迎来了晚风的温柔洗礼。
轻柔的晚风似一双无形的手,缓缓拂过少年束起的长发,那发丝在风中轻轻飘动,似要带去一分他的烦恼。
那酒醉微醺的脸庞在一阵乌云过后显得更加轮廓分明。
而在这明亮的月光之下,原本弥漫的迷雾也渐渐消散,无处遁形。
少年缓缓抬起手臂,他的动作缓慢而优雅,目光望向天上那一轮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圆月。
不禁伸出手去,想要捞起那高悬于天际的明月,仿佛只要他轻轻一抓,就能将这美好的月色握在手中。
然而,当一阵清风悄然掠过,从他的指尖轻轻滑过,仿佛是在嘲笑他的天真。
少年这才晃过神来,他缓缓收回了空空如也的手掌,心中涌起了说不完的感慨。
他的嘴唇微微蠕动,轻声念道:
“欲揽天上月,邀君共星辰。”
“坐观近中明,必先入此城。”
声音虽轻,却在这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少年念完,不禁傻笑一声,喃喃自语:“呵呵,还挺符合。”
语毕,少年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轻笑一声,随即从腰侧掏出了一只酒葫芦。他缓缓剥开酒盖,那清脆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清晰。
接着,他仰起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酒水顺着他的喉咙不断流下,在月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下巴上的水珠也不断滴落,打湿了他的衣裳,胸前的白衫很快便湿了大片。
直到此时,他才停下了手中饮之不竭的苦酒。他的眼神有些迷离,口中喃喃道:
“如果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如果迷茫不前的人是你,如果故事的主角还是你。”
随着这一声声递进的话语,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头顶的圆月上,思绪也逐渐飘向了久远的过去。
“如果你会说话的话,你会回答我的问题吗?”
然而,夜空中只有寂静回应着他的深情发问,那无人回应的声音在空中徘徊不定,久久不散。
过了许久,少年这才轻轻敲打自己的脑袋,语气恍然地自嘲了起来。
“呵呵,我最近这是怎么了?居然还向月亮诉苦了……”
话音刚落,一道关切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怎么了,小少年?是有什么心思吗?”
沈枭阳闻言立刻转头,循声望向了逍遥前辈。只见他缓缓飘到了自己的身旁并坐了下来。
未等沈枭阳开口说话,逍遥前辈便轻轻拿起了摆在一旁瓦片上的酒葫芦。
那酒葫芦小巧精致,上面刻着一种神秘的小型法阵,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逍遥前辈随手打开壶盖,仰头畅饮了起来,他的动作豪迈而又洒脱,似乎全然不顾这酒葫芦是谁的东西。
畅饮结束后,逍遥前辈缓缓看向手中的酒葫芦,轻声赞叹道:“不错嘛,这酒饮之不竭。”
沈枭阳缓缓接过了逍遥前辈递还给自己的酒葫芦,随即出声解释:“我爹给我的,说是药酒。”说罢,他苦笑一声,继续道:“不过我感觉它,喝着喝着就变味了。”
逍遥前辈闻言,不禁随口猜测:“是苦味吗?”
听闻此言,沈枭阳有些疑惑地抬头,“你也感觉这是苦味吗?”
逍遥前辈摆头笑了笑,“不是。我喝的是甜味。香甜可口。”
话落,不信邪的沈枭阳再次打开了酒葫芦的壶盖,将酒凑近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随着一口苦酒在口中化开,顺着喉咙穿肠入肚,那苦涩的味道瞬间萦绕心头,沈枭阳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肯定地说道:“没错啊,是苦的。”
逍遥前辈见状微微一笑,“知道为何你喝到的是苦的,而我喝到的是甜的吗?”
“不知。”沈枭阳说着轻轻摇头。
见状,逍遥前辈语重心长地回应:“心有苦酒之人,尝遍万物皆以苦涩入喉;心有美酒之人,不尝、不听、不闻、不望,皆都以甜美而善终。”
沈枭阳闻言,有些迟疑地反问道:“你是说,我心中有苦涩之事,所以这酒也是苦的?”
面对沈枭阳的疑惑,逍遥前辈并未做过多解释,仅是一笑而过,便转移了话题:“知道自己姓名的含义吗?”
沈枭阳愣了愣神,就好似他从没思考过这个问题一般。
而恰在他思考的片刻,逍遥前辈缓缓说道:
“枭阳,枭阳。你父亲希望你成长为一代不被困难所打倒的枭雄,而你母亲希望你能成为照亮他们前行之路的太阳。
他们二人都希望你不会被轻易打败。毕竟,没有太阳的日子,除了月亮与星星以外就仅剩一片黑暗了呀。”
说罢,逍遥前辈又给沈枭阳讲了一个更加震惊的消息:
“你知道吗,在上界,你的本名也叫沈枭阳。”
沈枭阳听后异常震惊,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那种震惊,就好似在无限趋近于零的数字当中,寻求到了那个唯一的整数。
逍遥前辈点了点头,随后带着一丝怀念的神情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