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王锦绵原本满含担忧之色的眼神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犀利与冷峻。
她微微转头,目光径直投向身旁那突然浮现的红黑色身影。
“任务既已失败,你竟还有脸出现在本宫面前?”王锦绵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郭嵩听闻此言,立刻恭敬地欠身行礼,姿态谦卑至极,“娘娘息怒,在下虽任务未尽,却为娘娘带来了一件稀世珍宝,以表诚意。”
“稀世珍宝?”王锦绵语气中透着一丝怀疑与好奇。
“正是。”郭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说罢,他缓缓伸出手,刹那间,一把被浓郁黑色光芒紧紧包裹的花边油纸伞,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随着黑色光芒逐渐褪去,油纸伞终于显露了它的庐山真面目。王锦绵定睛望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只见伞尖锋利无比,犹如一把利刃,散发着森然的寒意;
伞骨由一根根银针巧妙穿连而成,质地通透可视,在微弱的光线映照下,闪烁着清冷的光泽;
伞面之上,密密麻麻地刻画着各类女子的画像,每一幅画像都栩栩如生,仿佛蕴含着生命的气息;
而伞柄之处,恰好呈现出剑柄的模样,设计精巧独特。王锦绵自然一眼便认出,这是一把剑伞。
“娘娘,此乃武器榜排行第八的千姬百花伞,乃是由一千位女子的魂魄精心练成的魔器!
只要娘娘拥有了它,定能在这宫城之中强大无比!所向披靡!”郭嵩语气中充满了自豪与谄媚。
而王锦绵听着郭嵩的介绍,不禁缓缓收回了打量的视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东西,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郭嵩听着耳边略带试探的询问,不禁怪笑一声,“娘娘,实不相瞒,这千姬百花伞乃是那位大人亲手交给在下的。
那位大人深知娘娘在这宫中孤立无援,处境艰难,于是特意派在下将此礼物送来,希望能助娘娘平大事!成大业!”
王锦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单手接过郭嵩递来的剑伞,仔细端详着手中的魔器,调笑一声道:
“呵,算他机灵。不过,仅有这把伞可还远远不够呢~”
郭嵩闻言,不禁面露难色,他迟疑片刻,似乎没有完全理解王锦绵的言外之意,“呃,娘娘,您的意思是……”
王锦绵眼神一转,目光坚定地对郭嵩吩咐道:
“回去转告他,前段时间京城这边少了两个得力的中流砥柱,那皇帝很有可能已经察觉到了异常。让他多派些人手过来,供本宫差遣。”
郭嵩犹豫了片刻,深知此事的重要性,而后缓缓应声点头,“是……”
待郭嵩的身影消失不见,王锦绵望着手中的剑伞,缓缓拔出剑柄。
刹那间,一道烁烁寒光从剑伞中棒之内迸发而出,照亮了周围的一小片空间。
她看着那道寒光,嘴角微微上扬,轻笑出声:“我敬爱的陛下,这朝野之上可并非是你的一言堂……”
然而,就在话音刚落之际,一股诡异的黑气突然从剑伞内窜出。
那黑气犹如一条灵动的蛇,绕过了王锦绵的视线与感知,悄无声息地融入进了她的皮肤之下。
而王锦绵却并未有丝毫察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
在宫城的另一处,步伐沉稳的政乾沐走在前方,一言不发。而身后的政宇恒则满脸惶恐不安,脚步踉跄,紧紧跟随。
眼看着政乾沐即将步入太安殿的后寝院内,政宇恒心中一惊,连忙停下了脚步。他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犹豫。
而似有感应一般的政乾沐也随之顿住脚步,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望向了不肯再前进半步的政宇恒。
“怎么了?为何停下不走?”政乾沐声音低沉,故作诧异。
政宇恒闻言,连忙跪在原地,哭丧着脸道:
“父皇……未得父皇准许,任何人不可擅自闯入宫城之殿,违者当处以死罪……儿臣不敢逾越规矩。”
政乾沐见状,不禁冷冷一笑,“原来你还记得规矩啊?朕还以为你早已将这些规矩抛诸脑后了呢。”
政宇恒急忙辩解:“父皇!只要是父皇之言,儿臣时刻谨记在心,从不敢有丝毫忘怀!”
政乾沐冷哼一声,似笑非笑地回应道:
“不敢?可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又该作何解释?背着朕偷偷潜入冷宫,若今日不加以惩戒,明日你便敢闯进朕的后宫,那后天呢?是不是要来朕的寝宫,刺杀朕,最后取而代之?”
政宇恒听着耳边父皇的斥责,头低得更低了,身体微微颤抖,“儿臣已经知错,下次绝不敢再犯,请父皇饶恕儿臣。”
政乾沐望着眼前儿子怯懦的模样,不禁眉头一皱,朗声命令道:“起来。”
然而政宇恒却依旧跪在原地,一味地求饶:“父皇,儿臣真的知错了,求父皇再给儿臣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