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两位皇子之间的对峙在天乐坊的门内落下尾声之时,门外的京城依然沉浸在了一片欢乐的海洋之中。
街道上张灯结彩,灯火辉煌如繁星洒落人间,人群熙熙攘攘,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处处洋溢着节日的喜庆氛围。
恰在这热闹非凡的时刻,地面突然略微震颤,那轻微却又不容忽视的动静,仿佛是命运敲响的警钟。
而众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开始四处寻找起了那动静的来源。
就在这时,热闹的人群中,突然传出了一道声音分明、洪亮清晰的呐喊:“大家快看!那便是陛下的巡游花车!”
众人闻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把目光投向了远方地面震颤的来源之处。
只见众人目光的远方渐渐出现了两头体型巨大、壮硕无比的巨象,而他们正拉着身后那气势恢宏的巨型花车,不断向着众人的方向缓缓驶来。
那花车装饰得美轮美奂,五彩斑斓的绸缎随风飘舞,精美的雕刻与装饰在灯光的映照下闪耀着迷人的光芒。
至于巨型花车的两边,则是一众穿戴整齐、神情肃穆的文武百官紧紧跟随,他们步伐整齐,身姿挺拔,彰显着皇家的威严与庄重。
那宏大的场面,看得众人震撼连连,甚至有人因此被惊得头皮发麻。
众人见状,都止不住地出声惊叹。
“哇!好大!”
“是啊,又大又威武!”
“不管看了多少遍,都始终觉得这太帅了!”
……
而就在这热烈的讨论声中,似有一道疑惑隐隐从热闹的人群中缓缓传出。
“喂,兄弟!你干嘛跪下呀?”
被问之人认真回答道:“面见陛下,不是要以跪礼相迎吗?”
旁边有人解释道:“陛下一直都在提倡与强调,节日是大家的,不用在节日的当天行跪拜及多余的赘礼,否则有坏传统和礼节。”
“原来还有这么个说法!”那人说着便缓缓起身,随即发自内心地向着花车的方向,欠身一礼,以表达自己对陛下的敬意。
此处的热闹仅仅只是京城这片繁华之地的一片小小角落,与此处角落相同的热闹场景,正如同璀璨的繁星般,在京城的每一片大街小巷热烈地上演着。
……
政乾沐站在花车之上的平台围杆前,目光深邃而悠远,他望着自己目光所过之处的那些情景,不禁出声感慨:“灯火通明,万家祥乐……
每当这个时候朕都在想,这天下,是否也与朕所看到的眼前之景,一模一样?
如果形不其一,又各有哪番景象呢?”
见陛下如此惆怅,其身后一直默默跟随的张忠随即向前几步,恭敬地关心道:
“陛下,佳节逐乐乃人生一大快事!不宜此刻唤醒烟云过往。”
政乾沐闻言嗤笑一声,随即似有苦恼道:“佳节?
呵,佳节自当与佳人相伴,否则又怎会称之为‘佳节’?
可叹呐可叹……朕的佳人早已不在。
还记得年少之时,朕时常与她相濡以沫,共度良辰美景。
而现如今,却也有些忆不起她的相貌了……”
说话间,政乾沐的情绪似乎低落到了极致,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落寞与哀伤。
张忠见状不禁也有些面露难色,转而便想到了那个曾与他刀剑相向、故意疏远的“佳人”。
“陛下……”
不等张忠安慰出声,政乾沐便摆手出声道:“不必多说。此逢佳节吉日,想必你也应该去和你的“佳人”聚聚。”
话落,张忠沉默了片刻,内心满是纠结与担忧,但最终还是遵从了陛下的旨意,随即向着眼前之人行了一礼。
“……还望陛下小心为妙。臣……告退。”说罢,他的身影便迅速消失,似是离开了此处。
……
待自身周围并无一人之时,政乾沐不禁缓缓开口,沉声道:“如今此地独我一人,难道你们还要错过这个机会吗?”
话音刚落,一阵鼓掌声缓缓从政乾沐的身后传来。
“不得不说,您的洞察能力还真是强呢,陛下。”
政乾沐循声转头望去,发现来人竟是五珺仕之一的郭嵩。
“郭嵩?”政乾沐望着眼前之人一袭红黑色官袍的模样,不禁皱了皱眉头。但转念一想,便突然释怀地笑出了声。
“哈哈,也是。朕早该想到的。”
郭嵩听罢,再次鼓起了掌,脸上还透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
“不愧是陛下,总是比别人多想了几步呢~”
见眼前之人已然承认宫中的累累罪行,政乾沐不禁略显意外地反问道:“所以这是不打算藏了?”
言罢,郭嵩显然不认同政乾沐的看法,于是便出声否认地摇了摇头:“藏这个词,可不适合在下。
毕竟,在下可从来没有藏手藏脚的习惯,而您直到此时才看见在下的原因,也不过仅仅只是个处理障碍的契机罢了。”
政乾沐闻言嗤笑一声,随即毫不在意地回应道:“既然你们此行目的明确,那便动手吧。”
听闻此言,郭嵩连忙双手举起做出投降的动作,脸上还不断露出讪讪的笑容。
“欸~陛下,您误会了我们的意思,我们今日前来并不是主要为了与您动手,而是陪您聊天解闷的。”
“聊天解闷?既是如此,那他们又为何会手握刀剑,严阵以待?”说罢,政乾沐不禁意有所指地环顾了一眼自身周围。
只见那些里一圈,外一圈,且各个刀剑相向的黑衣人,如同一座无形的牢笼将他紧紧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