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远处的一把剑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剑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召唤着他。他的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起来,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枭阳师兄?”司马童看着沈枭阳那急促的步伐,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师兄为何如此急切。
不过,当他随着沈枭阳的脚步终于来到一座挂满刀剑的铁匠铺前时,这才恍然大悟。
只见沈枭阳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一把大概两尺长的短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和喜爱。
“枭阳师兄是在看这把剑?”司马童不解地出声询问。
“嗯。我感觉这把剑好像有些熟悉,但却又说不出为何。”沈枭阳下意识地回应出声,目光始终没有从那把剑上移开。
与此同时,那名早就注意到两人动作的打铁男子,停下手中的活计,走上前来,出声询问:“两位公子可是有铸剑的需求?”
司马童听罢,转头寻声望去。当他看到那人面相有些可怕时,心中不由一惊,急忙摆手否认道:“不是不是,我们只是闲来无事,随便看看而已。”
而唯独沈枭阳却在此时开口询问:“剑师,这把剑如何售卖?”
“卖?”那人先是一愣,脸上露出一丝疑惑,随即便顺着沈枭阳的目光望去。
当他看见沈枭阳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镇店之宝上时,连忙连连摇头,说道:“不好意思,这把剑是小店的展示品,并不售卖。”
但当他仔细打量了两位公子,见他们身着不凡,气质出众,不禁话锋一转,说道:
“不过看公子既是生面孔,又如此喜爱这把剑的份上,我可以另外为公子铸一把剑,并且价格给你打个八折。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听闻此言,沈枭阳这才收回了打量短剑的目光,然后缓缓扫视了一圈铁匠铺。
只见店内的刀剑参差不齐,有的剑身不平整,有的剑柄有瑕疵。他不禁有些无奈地出声拒绝道:
“呃……多谢剑师好意。不过,还是算了吧。”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司马童见状,也随即赶忙跟上,嘴里还嘟囔着:“师兄,这折扣都挺诱人的,怎么就不买了呢?”
至于那原本有些欣喜的男子,见没有生意可做,心中不免有些着急。他急忙大声唤道:“公子,七折。七折总可以了吧?”
见二人并不理会自己的呼唤,他不禁又急忙改口,声音也提高了不少:“六折!朋友!六折不能再低了!”
话落,原本还在犹豫的司马童突然有些不解地惊叹出声:“枭阳师兄,他这是不想赚钱了吗?六折都说出来了。”
“不清楚。”沈枭阳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与此同时,铁匠男子的声音继续传出:“公子!我免费送你一把剑好吗!”
话落,司马童有些激动,拉了拉沈枭阳的衣袖,说道:“哇!枭阳师兄!他说免费!要不我们回去看看吧。”
沈枭阳闻言,却有些迟疑地说出了他的顾虑:
“可我仔细看过了,除了那把我看重的剑以外,其他的剑上或多或少都有些瑕疵……这样的剑,怕是难以称手。”
“瑕疵?那应该总比书院配备练习的剑要好些吧?”司马童说着先是一阵疑惑,而后望向了腰侧已然有些磨损的剑鞘。
沈枭阳思索了片刻,觉得司马童所言也有几分道理,于是这才点头答应:“既如此,那便回去看看吧。”
那人看着去而又返、回心转意的二人,不禁心中一凉。
见司马童已然将手掌摊开在自己眼前之时,那名男子干脆装起了傻,问道:“什么?”
“给我啊。”司马童说着,手掌又向前递了递。
而男子见状有些欲哭无泪,苦着脸说道:“两位公子,小铺本小利薄,实在经不起赠送啊。”
“可你刚刚不是还说免费的吗?”司马童有些不满地说道。
“公子啊!您看看我这周围哪有什么其他客人,您就可怜可怜我吧。我给二位公子打个五折,就当是讨个彩头了。”男子苦苦哀求道。
话落,司马童转头看了一眼四周。
只见周围冷冷清清,除了他们三人,看不见其他任何人的身影。
要不是听到了远处天边回荡的喧嚣声,司马童都差点以为全世界就剩他们三个人了。
与此同时,沈枭阳那带着批判性的话语也随之响起:
“但你这铸剑的水平着实难以让人恭维啊。有的剑身不平整,影响剑的平衡;有的剑柄缺失,使用起来极为不便;甚至有些剑都是断的。
而且,我现在都有点怀疑,这把短剑究竟是你铸的,还是从哪买来的了。”
或许正是因为沈枭阳脱口而出的这些原因,才导致了眼前男子生意惨淡、入不敷出的现状吧。
“就是就是!”司马童在一旁附和出声。
而遭受打击的男子不禁连忙捂着脑袋,哀求道:“两位公子千万别再说了,你们尽管挑,我免费送你们两把剑就是了。”
司马童一听,心中又是一喜,连忙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男子见状,微微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不反悔。”
听罢,司马童立刻便冲进了铁匠铺内,开始仔细挑选起了趁手的佩剑。
见此一幕的沈枭阳也没管司马童,而是转头望向了眼前之人,清了清嗓子问道:“咳咳,那这位剑师,你除了铸剑,还会其他什么技艺吗?”
“公子,实不相瞒。虽然我铸剑的本领不是很强,但我修东西的本领那可是一绝。不管是何种器物,到了我手中,都能修复如初。”男子自信满满地说道。
沈枭阳听后一阵诧异,突然便想起了自己那带在身边的断剑。于是他不禁好奇询问:“修东西?那你能修剑吗?”
“修剑?”男子狐疑反问。
但随着沈枭阳伸手在其桌前轻轻一点,一块块“沐笙”的残剑碎片便显化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一看要求正好长在自己的强项上,男子便果断笑着点头答应:“哈哈,包在我的身上!半天,最多给我半天的时间,我一定帮公子修好。”
沈枭阳闻言,有些意外地抬眉反问道:“那明天早上能修好吗?”
“能啊!肯定能!”男子说罢,便将自己胸前的肌肉拍得啪啪作响,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沈枭阳见状心中仍有些疑虑,但为了激励这名许久不曾开张的男子,于是便大气道:
“那我明天早上再来领剑。你要是真能修好,那我不介意原价买下你剑铺中的所有废剑,只要是你能卖的、想卖的,我都照收不误。”
见眼前之人如此豪迈,男子心中的自信更强了。
“既然公子如此大气,那我便接下这个赌约了。要是明天早上公子来的时候,我剑还没修好,这把被公子看上的短剑,我便全权双手赠上。”
沈枭阳见状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而就在这时,挑选佩剑的司马童也在此刻来到了二人的面前。
“枭阳师兄,我选好了!”说罢,便将手中之剑放在了二人的眼前,展示了一番。
剑很普通,找了许久的司马童这才发现沈枭阳刚刚说的那些批判的话,甚至都有些委婉了。
不过看在这位铁匠男子身材壮硕、面容刚毅,且如此慷慨的份上,司马童也不再纠结这一把剑的好坏与否了。
毕竟,剑可是人家免费送的,他要是再出口说几句挑剔的话,自己的心里都有些过不去了。
而在场的两人并未注意到司马童的小思想,但就算知道了,沈枭阳恐怕也只会一笑而过。至于那名男子,或许会崩溃到大哭吧?
“剑师,你可知道这条小巷的出口在哪吗?”沈枭阳见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后,不禁出声提问。
男子听罢,收敛了心神,而后为二人指起了明路:“刚看二位公子是从东来的,想必是迷路了吧。
这边几处的巷子是不通的,需要二位从南北角的那处过道走出去,然后顺着路一直向前,遇到路口的时候向左拐,然后就能看见出去的巷口了。”
沈枭阳闻言双手抱拳行了一礼,以作感谢:“多谢指路。”
“没事。”男子笑着摆了摆手,而后便将注意力放在了桌前的剑刃碎片之上,开始认真思考起了修复“沐笙”的办法。
沈枭阳见状也不作过多打扰,而是与男子道别后,便带着身边的司马童向着男子所指之路走去。
“小童师弟,我们走吧。”
“哦哦。”司马童应了一声,随即便紧紧跟上了沈枭阳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