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枭阳信步走到一条已然垂落在面前的枝丫旁,目光落在那摇曳的红纸条上,不禁清了清嗓子,缓缓念出了纸条上的灯谜:
“组字只需他一人,山中没有真仙人。若问江湖何其远,有他便是天下魂。打一字或偏旁?”
随着清朗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一旁的李桃夭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灵动,她微微歪着头,思索片刻后轻声问道:“是‘亻’字旁吗?”
沈枭阳肯定地点了点头,神情认真地说道:“此答案符合谜面。从‘组字只需他一人’可理解为单人组成,‘山中没有真仙人’仙人去‘山’剩‘亻’,‘江湖’有‘人’则可担起天下魂,确为‘亻’字旁。”
听闻此言,李桃夭俏脸上泛起一抹兴奋的红晕,眼中闪烁着光芒,雀跃地说道:“这些灯谜都好有意思呀。”
沈枭阳看着她那活泼的模样,不禁笑着摇了摇头,笑容里满是宠溺。随即,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摘下了挂在眼前枝丫之上的红纸条,动作轻柔而自然。
沈枭阳提议道:“那最后一种灯谜也由仙子姐姐来猜如何?”
话落,李桃夭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期待与自信,脆生生地回应:“好呀,我定会努力的!”
说罢,她伸出柔荑,轻轻牵起了沈枭阳的手,而后带着几分急切,向着挂有最后一种灯谜的枝头树下走去。
待他们逐渐靠近之时,便发现此地聚集的人群相较于之前要多得多。
人潮涌动,热闹非凡,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
李桃夭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暗自嘀咕:“这里聚集了好多人啊,莫不是这里的灯谜太难了?让他们皆在此处绞尽脑汁?”
沈枭阳听闻,出声解释道:“一般来说,四字谜确实算灯谜中较有难度的一个部分。它不仅考验对文字的理解,更需具备丰富的联想与逻辑推理能力。”
此言一出,李桃夭似乎被勾起了更强烈的好奇。她目光坚定地看着离自己身旁最近的一根枝丫,而后带着沈枭阳几步向前,来到了红纸条的面前。
她微微仰起头,认真地读出了其上的灯谜:
“女子河旁抚发绸,倒影春色望垂柳。枝头满雀来歌唱,来者皆行并无由。打一成语?”
李桃夭思索片刻后,猜测出声:“此谜描绘了一幅春日美景,有女子、春色、垂柳、雀鸟,难不成谜底是春景怡人?”
沈枭阳闻言,刚想开口,一旁驻足的文质彬彬的男子便抢先出声应答。
他挺直身形,神情严肃地说道:“诗中以女子为开首续题,那便应与女子产生一定联系。
虽然‘春’字既可代指此女子的容貌,但却与第四句诗句‘来者皆行并无由’产生不了首尾呼应。
所以我认为答案并非如此简单,其中定有更深层的含义。”
沈枭阳缓缓转头,循声望向了一旁的男子,眼中带着疑惑。
那人见状,脸上泛起一阵尬笑,随即向着好奇的二人行了一礼,谦逊地说道:“哈哈,抱歉。其实在下也没想出什么标准的答案。
只是觉得此谜颇有深意,忍不住发表一些拙见,还望二位莫怪。”
李桃夭听罢,止不住地追问:“那公子刚刚的那套说辞,难道不是代表心中已有答案?还请公子不吝赐教。”
男子理了理衣衫,面色悠远,“实话来讲,此诗是在下应景时变的即兴创作。因为始终不得答案,所以这才待此停留,只是希望能有路过的智者为在下解惑一二。
而刚刚在听闻了姑娘的答案后,在下虽有一丝灵感,但也稍差分毫。而在下的那般批判也并未否认姑娘的观点,还望姑娘不要介怀才是。”
这时,一旁的沈枭阳突发奇想地问出了声:“请问兄台,你既说此诗是你所创,那这诗句中的最后一句出现的‘来者’二字是否指代着你?”
男子听闻,虽有些哗然之意,但他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期待,希望沈枭阳能够继续说下去。
而沈枭阳也是略微思索后,分析道:“既然诗首以那名女子为开篇,最后又以来者束尾,那么主题便一定是以人的情感为基调。
至于诗中的第二句和第三句,无非不是突出那女子在你心中的容貌、定位,以及你所想要表达的感情。
你将女子的诸多情态融入诗句,似是在书写一段情诗。”
听闻沈枭阳的分析,男子心中一动,似是想明白了什么。于是他连忙向着沈枭阳抱拳行了一礼,“感谢兄台的提点!如醍醐灌顶,让在下茅塞顿开,在下感激不尽!”
说罢,便匆匆忙忙地挤出了周围的人群,向着远方疾步而行,仿佛是去追寻那份心中豁然开朗的答案。
李桃夭见状有些不解,拉了拉沈枭阳的衣袖,问道:“枭阳弟弟,你们都想到谜底了?他为何如此匆忙离去?”
沈枭阳嘴角微翘,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顺手摘下了那张写满了情缘的红纸条,随即出声应答:
“从谜面来看,这首诗处处都蕴含着诗意与画面感,他将情感与美景完美融合,恰似诗中有画,画中有情。
思有藏情于诗篇,心有藏意为画卷。所以此题应为‘诗情画意’。”
李桃夭思索一番后,顿时就明白了那名男子刚刚脚步匆忙离开的原因了。
从大致上来看,男子创作此谜,一直未能参透谜底,经沈枭阳提点,想必是回去细细品味这份“诗情画意”,也或是想起了诗词中所描绘的女子了吧。
李桃夭好奇地问道:“难不成枭阳弟弟经常玩灯谜吗?竟如此擅长猜出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