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之中,光线昏暗而柔和,斑驳的光影洒落在青石板路上。
逍遥前辈静静地走着,他的神情略显凝重,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良久,不自觉地轻声开口道:“枭阳,其实有件事我一直萦绕于心,始终难以明白。”
话语落下,走在前方的沈枭阳脚步陡然一顿,身形微微一滞。他缓缓转过身来,带着几分不解与疑惑,将目光投向一旁的逍遥前辈,轻声唤道:“逍遥前辈?”
感受到沈枭阳探寻的目光,逍遥前辈神色平静,缓缓开口:“我之前曾与你提及,你的每一次转世都会有一位与之命定相连之人。
然而,如今我却清晰地感知到,有两位与你有着特殊命缘的人。”
听闻此言,沈枭阳瞬间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与担忧,连忙追问:“妮裳与我有关?”
逍遥前辈微微点头,郑重应答:“倘若我在你身上的感知无误,你现今的身体之上确实攀附着两股截然不同的命线。
其中一股,清晰地连接着刚刚那位名叫妮裳的小丫头;而另一股,则显得虚实结合、扑朔迷离,好像……”
逍遥前辈一边说着,一边微微闭上双眼,神情专注地感受着沈枭阳周身散发的气息。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此刻凝固,时间也似乎悄然放慢了脚步。直至他缓缓睁开眼睛,那深邃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思索。
沈枭阳见状,赶忙出声追问:“逍遥前辈可是感知到了什么?”
逍遥前辈微微皱眉,陷入了短暂的思索,随后接过刚刚那句未尽之言,缓缓说道:“另一股气息,好像缠绕在你的项链之上?”
听到这话,沈枭阳下意识地低头,这才注意自己脖子上佩戴的珠玉项链。
这条项链,自李桃夭为他戴上之后,他便从未摘下过,已然成为了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这是桃夭赠予我的。”沈枭阳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项链,眼中藏有深情,不禁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而逍遥前辈看到沈枭阳这副模样,不禁有些意外地挑眉,反问道:“桃夭?她是何人?”
沈枭阳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念,轻声答道:“她是我的一位挚友。”
见沈枭阳沉浸在回忆之中,无心交谈的模样,逍遥前辈越发觉得这位桃夭姑娘在沈枭阳心中的地位,或许早已超越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于是,他开口询问:“莫非是我昨夜在屋顶上感知到的那股气息?”
沈枭阳轻轻点头,“正是。而且,渡尘剑也是桃夭送给我的。”
语毕,逍遥前辈缓缓停下了脚步,他静静地望着那不断远去的身影,嘴角不禁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说道:“有意思。下次见面,我定要好好探寻一番,看看她究竟是为何人。”
说罢,逍遥前辈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了沈枭阳的身旁,继续陪着他向着小巷的深处走去。
不多时,沈枭阳终于领着逍遥前辈来到了昨晚他去过的铁匠铺前。
铁匠铺中一片寂静,没有一丝人影,显得格外冷清。沈枭阳收回打量的目光,神色平静地缓缓步入其中,朝着后铺的精炼房走去。
“剑师!你在吗!?”沈枭阳一边走着,一边高声呼喊着。
随着他逐渐靠近火炉,那炽热的温度和有节奏的打铁声音也渐渐传入耳中。
似乎是听到了沈枭阳的呼唤,一个裸露着上半身、肌肉贲张的男子从精炼房内伸着脖子探出头来,他的脸上满是汗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
看到沈枭阳后,他连忙说道:“公子先在外面稍作等候,我随后就来。”
沈枭阳闻言,应了一声,随后原路返回,来到了前铺。
没过多久,那肌肉男子便手捧着一块白布,满头大汗地来到了沈枭阳的面前。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羞愧和歉意,说道:“公子,你终于来了!”
说完,他将手中捧着的白布缓缓摊开,露出了里面那把断剑。沈枭阳看着眼前的断剑,眉头微微一挑,瞬间有了眉目。
而此时,那男子突然抱拳行礼,神情愧疚地说道:“抱歉,让公子失望了!
自从你昨晚离开之后,一直到刚才,我用尽了无数种方法,尝试了各种手段,都始终未能将它修复如初,甚至连一点进展都没有……”
未等男子把话说完,逍遥前辈那带着几分好奇的声音便适时响起:“给我看看。”
看着与沈枭阳同行的逍遥前辈伸手拿去了桌上的断剑,男子一时之间竟忘记了接下来要说的话,不禁愣在了原地。
随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起身向着后铺跑去,走之前还不忘说道:“公子你站在这里等我一下。”
待肌肉男子匆忙离去后,一旁正在仔细研究断剑的逍遥前辈这才缓缓开口询问:“枭阳,你这断剑从何而来?”
沈枭阳循声望去,看到逍遥前辈眼中的好奇,于是不禁出声反问:“是书院老师赠予我的。怎么?这断剑有什么问题吗?”
逍遥前辈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感觉这断剑有些怪异……”
与此同时,就在二人交谈之际,那名肌肉男子去而复返,手中捧着一个盒子,匆匆来到了二人的身旁。
待沈枭阳循声望向他后,肌肉男子这才将手中的盒子递了过去,说道:“我这个人一向愿赌服输,昨晚是我夸下海口,却未能达到公子的要求。
如今,这柄剑就算是我给公子的赔礼道歉了。”
沈枭阳闻言,缓缓将盒子打开,定睛一看,只见其中赫然装着的正是昨晚他所看重的那把短剑。他没有丝毫犹豫,顺手便行了一礼:“多谢。”
肌肉男子憨厚地一笑,回礼道:“公子客气了。如果没事的话,我便收摊打烊了。”
沈枭阳闻言,看了一眼刚爬上半空的太阳,不禁有些诧异:“剑师这么早就收摊了?”
男子看着沈枭阳那奇怪的神情,不禁苦笑一声:“不瞒公子说,如今我这铸剑手艺大不如前,不断下滑。
再加上我这铁匠铺的位置比较偏僻,导致原本还算不错的小生意变得更加惨淡。要是这铺子再继续开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关门歇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