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宇恒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开口询问:“本王问你,你可曾见过本王的亲信?”
“不曾。”郭嵩平静应答。
政宇恒闻言,心中猛地一慌,急忙追问:“那本王母妃有没有什么话想让你传达给本王的?”
“未有。”郭嵩依旧平静应答。
不知是否是感受到了一切都逐渐脱离自己掌控的意味,政宇恒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无名的恼火。
他看着面无表情、平静如水的郭嵩,强压着心中的愤怒,摆了摆手,“那算了,你下去吧。”
“在下告退。”郭嵩恭敬回应,言罢便转身遁去了身形。
而当郭嵩消失之后,政宇恒明显变得更加烦躁不安。他口中咒骂:“该死!暮语失踪了!”
他焦急地在大厅中来回踱步,原地徘徊着,随后无意间转头看向了手边桌上的一切,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突然就失去了理智,开始胡乱地打砸起来,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怒火。
直到桌上的物品被砸得七零八落,地上一片狼藉之时,政宇恒这才大口喘着粗气,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他大声喊道:“来人!”
话音刚落,门外站岗的两名仆从匆忙进屋,单膝跪地,行礼道:“殿下。”
“本王的暮语去哪了?”政宇恒沉声喝问,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焦急。
“回殿下,属下不知。”两名仆从异口同声。
“不知?暮语身为你们的总统领,她去哪里,你们竟然会一无所知!?”政宇恒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出了声。
两名仆从显然被政宇恒的愤怒吓坏了,着急的二人连忙互相对视,眼中满是慌乱,似乎都想让对方说出答案,以使自己免受皮肉之苦。
可政宇恒却没有耐心等待他们你看我、我看你地互相推诿,而是径直走到了两人的面前。
“殿下……”二人刚想开口回话,却被政宇恒硬生生地打断了。
“哪怕她去个茅房都要向我报备,可从昨天起,甚至到今天早上,我都没有见过她!”
政宇恒说着说着就好似彻底失去了理智一般,直接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揪住其中一名身材壮硕的仆从的领子,将其提在了半空。
“你来!你来告诉我,她究竟去哪了!!!”政宇恒怒吼道,眼中满是疯狂和愤怒。
那仆从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恐惧,双手也在不断地拍打着政宇恒的手臂,可这一切都只是徒劳,他的呼吸也愈发困难。
“殿……殿下,属……属下,真真真的不知道啊……”那仆从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随着他面色涨红,逐渐发青之时,政宇恒这才怒骂一声:“废物!”
言罢便手臂一甩,瞬间将其扔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倒了一片桌凳。
那人不敢有丝毫犹豫,急忙忍着身上的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而后赶紧跑到政宇恒的脚边,“咚咚咚咚”地磕起了头。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属,属下,这就叫上兄弟们去,去找总统领……”说完便急忙抬起还在流血的额头,向着门外连滚带爬地跑走了,只留下了呆愣在当场的另一名仆从。
而剩下的那名仆从显然是被吓得失了神,要知道他的搭档可是一名练武者,虽说是个不入流的屏神黄境,但那实打实的体重可不是连境界都没有的政宇恒能一只手轻易举过头顶的存在。
而此刻,政宇恒他又动了。
反应过来的仆从急忙瞪大了眼睛,他看着越来越近的政宇恒的身影,全身颤抖着,声泪俱下地求饶着:“殿下……我也……殿下,殿下饶命!殿下……”
仆从看着已然来到自己面前的政宇恒,吓得急忙后退一步,转身就要逃跑。
“殿下……”
不等其求饶的声音继续传来,那仆从便发出一声痛呼:“啊!!!”
仆从缓缓低头,看着一把如白玉般晶莹的剑刃贯穿了自己的胸膛,竟突然愣住了。直到最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笑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待尸体从光滑的剑刃上滑落之际,一道血渍喷涌而出,瞬间惊醒了浑浑噩噩的政宇恒。
“我……干了什么……”他惊慌失措地看着手中白玉如雪的剑刃逐渐被红黑相间的裂纹覆盖,这才恍若隔世般地将手中的魇魔剑插在了地上,缓缓望向了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
此时,随着政宇恒的手刚离开剑柄,他便在脑中顿感一阵阵愈发强烈的绞痛。
头痛欲裂使他下意识地抱着脑袋痛呼,直到他已然失去意识,口中却仍然不断念叨着:“……暮语……暮……语……”
当最后一个字的音节落下,他便如同一具被抽去魂魄的木偶一般,轰然倒塌。
“对不起……”政宇恒双目无神,喃喃自语,话音未落便彻底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