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不称职的剑灵。”郭嵩望着缓缓散发红光的魇魔剑,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缓缓走到政宇恒身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怀,轻轻将其横抱在胸前。而后,他一只手紧紧握住魇魔剑的剑柄,猛地用力将其从地上拔起,放在了政宇恒的怀中。
最后,向着后房的寝室走去,身影在周围的光线中渐行渐远。
就在郭嵩离开此地不久,一道黑色的火焰突然凭空燃起,那火焰犹如一头凶猛的野兽,疯狂地肆虐着周围的一切。
地上的血渍在黑炎的侵蚀下迅速蒸发,那具可怜的尸体也在黑炎中逐渐化为灰烬,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这里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情一般。
……
许久过后,当意识的光芒逐渐穿透黑暗的迷雾,政宇恒再度从深沉的昏迷中苏醒过来。
他的双眸缓缓睁开,眼中满是迷茫与惊愕,因为他赫然发现自己正安然地躺在那张熟悉又陌生的床榻之上。
“嘶,头……有点痛……”他一边轻声呢喃着,一边缓缓抬起手,轻轻地扶着额头,仿佛想要驱散那如影随形的疼痛。
此时,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的郭嵩,察觉到政宇恒已然苏醒。他原本那充满打量与审视的神情,如同被一阵清风吹散的云雾,瞬间消散不见。
他迈着沉稳而轻盈的步伐,向前微微踏出一步,“殿下大病初愈,应小心为妙啊。”
听到郭嵩的话语,政宇恒下意识地转头循声望去。当他的目光落在郭嵩的身上时,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诧异的光芒。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满是疑惑,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通过只言片语,郭嵩敏锐地察觉到了,政宇恒似乎对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失去了记忆。
郭嵩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莫名的喜悦,那原本到了嘴边、准备详细汇报的话语,自然地转变了一种更为巧妙的形式。
他微微欠身,脸上带着一丝谦卑的微笑,恭恭敬敬道:“殿下难道忘了吗?是在下将殿下救回来的呀?”
“你?救了本王?”政宇恒微微愣了愣神,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不解。他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却始终无法捕捉到那空白的画面。
他的嘴唇微微开合,仿佛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那莫名的困惑堵在了喉头。
郭嵩看到政宇恒这副茫然无措的样子,心中暗自思量,看来之前的试探已经有了结果。他心中那一丝担忧却悄然升起,但很快便被他沉稳的神情所掩盖。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随即带着一丝好奇的口吻,轻声询问:“在下之前郑重吩咐过殿下的事情,难道殿下都已经忘记了吗?那件事可是关系到殿下的安危和前途,十分重要啊。”
“什么事?”政宇恒依旧呆呆地愣在那里,眼神中满是迷茫与不解。他的大脑仿佛被一层厚厚的迷雾所笼罩,始终无法想起郭嵩所提及的事情。
看着此刻的政宇恒,与之前相比,宛如换了一个人。
郭嵩的心中不禁担忧起来,暗自揣测,莫不是刚刚那个剑灵在啃咬政宇恒灵魂的时候太过生猛,导致他的心智受到了损伤,怎么感觉现在的他变得如此木讷,甚至连思考的能力都仿佛消失殆尽。
在漫长的等待之后,政宇恒依旧未能从那混沌的记忆中想起前因后果。郭嵩见状,轻叹一声,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殿下,魇魔剑的口粮一事,可还记得?”
听闻此言,政宇恒的眼神中终于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与挣扎,似乎在内心深处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斗争。
望着欲言又止的政宇恒,郭嵩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微微点了点头,“殿下是想说昨天才为魇魔剑喂过口粮,对吗?”
虽然政宇恒内心十分不情愿承认,但在如今这个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他也不得不缓缓地点了点头,轻声回应。
看到政宇恒点头承认,郭嵩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也怪在下之前考虑不周,未曾将此事详细告知殿下,这魇魔剑有忌口。虽说每隔一段时间为它提供一次口粮便足够维持它的力量,但这口粮必须是人的灵魂才可以。”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晕厥感逐渐退去,政宇恒的意识也渐渐清醒起来。
他缓缓抬起头,用冰冷而锐利的目光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郭嵩,试图穿透其看似平静的外表,看穿其内心深处的真实意图。
政宇恒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与质疑,仿佛一只被激怒的野兽,随时准备展开反击。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牙缝中挤出一般:“郭珺仕想让本王亲自杀人?”
郭嵩并没有直接回应政宇恒的问题,他的眼神依然平静而深邃,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他缓缓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用一种平静而又残酷的语气说出了事实的真相:“殿下,普通牲畜的灵魂力量太过微弱,只能为魇魔剑提供六个时辰的力量支持。一旦时间一到,魇魔剑便会瞬间反噬。
唯有鲜活之人的灵魂,具有强大的力量与坚韧的生命力,才能为魇魔剑提供长达三十六个时辰的反噬保护。
而且,就算时间到了,使用者也只是会慢慢失去理智,相较于牲畜灵魂的反噬,情况要好得多。”
听到郭嵩的这番话语,政宇恒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与挣扎,仿佛内心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战争。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那沉重的道德枷锁堵在了喉头。
他不知道自己该在这个艰难的时刻做出怎样的抉择,是屈服于魇魔剑的力量,还是坚守自己的道德底线?
就在政宇恒在内心的煎熬中苦苦挣扎时,郭嵩的声音再次缓缓传来:“在下刚刚已经为殿下的魇魔剑续上了三天的反噬保护。
殿下可以尽情地利用这段时间,去慢慢考虑是否要继续下去。毕竟,尊贵的皇权与长久的实力可不会等到殿下做出选择的那一天。
但如果殿下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不想再继续使用魇魔剑的话,在下也可以随时将其收回,且不会有任何后续的副作用。”
说罢,郭嵩没有再等待政宇恒的反应。他微微欠身,向政宇恒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径直离开了房间。
他的背影在昏暗的阴影中显得格外高大而神秘,仿佛带走了所有的希望与绝望。
而政宇恒则依旧呆呆地坐在床榻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陷入了无尽的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