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霭初降,天色渐暗。
司马童独自一人坐在城主府外的门框之上,只见他双手撑着脸颊,眼神中满是百无聊赖之意,那模样就仿佛已被这周围单调乏味的场景给困住一般。
在城主府外的台阶之下,一辆辆装满货物的马车整齐地停靠在那里。
府内的侍仆们来回穿梭,脚步匆匆,形成了一幅忙碌而有序的劳作画面。
他们有的扛着沉甸甸的货物,奋力前行;有的则在一旁指挥着搬运的方向,有条不紊。
司马童看着这一切,单调的画面不断在眼前重复,不禁心中烦闷,不自觉地大声嚷嚷地吐槽了起来:“唉,实在是无趣至极啊!
枭阳师兄不在此处,逍遥前辈不见踪影,诸葛哥哥未曾出现,小小姐姐不知去向,就连曹叔也不见人影。
不在,不在,全都不在!啊!这可真是烦死我了!”那声音中透出的是满满的孤寂与无奈。
就在司马童这般鬼哭狼嚎之时,一位恰巧路过的侍仆听到这吵闹声,不禁停下了脚步。他缓缓转过身来,望着司马童,随后轻轻地拍了拍司马童的肩膀。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司马童身体猛地一颤,险些从门框上跌落下来。他迅速转头,便看见了一张朴实的中年男子脸庞。
只见司马童眼睛瞪大,语气略带埋怨:“哇,大叔。能不能别这么突然地拍我呀?这很吓人的,好吗?”
中年男子听到司马童的话语,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些许尴尬之色,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带着歉意道:“实在不好意思啊,小朋友。刚刚是我唐突了,吓到你了。你没事吧?”
然而,中年男子口中的“小朋友”三个字,却如同一根尖锐的木刺,瞬间刺痛了司马童那敏感又好胜的心。
他“嚯”地一下站起身子,先是将手放置头顶,随后慢慢向前平移,直到与中年男子的胸脯高度齐平,接着双手抱胸,满脸忿忿不平:“小朋友?大叔可别乱喊啊,我可是已经成年了呢!”
中年男子听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那好吧,这位公子,能否请您离开这个地方呢?”
司马童原本见男子一副好商量的模样,心中还暗自庆幸,可没想到男子一开口竟是要赶自己离开城主府。
想到这儿,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连连摇头:“离开?不不不,我不能走。我身上既没有可充饥的食物,又没有可供花销的银子,倘若我走了,那必定会流落街头、露宿荒野啊!”
说罢,他还故意挤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眨巴着眼睛,试图唤起眼前中年男子的同情心。
中年男子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无语的神情,但还是耐心地解释道:“呃……公子,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非要赶您走,而是想请您能不能别挡在门口了。
万一我们在搬货物的时候,不小心让公子您磕着碰着,那我们可就不好向城主大人交代了。”
司马童听罢,顺着中年男子的目光望去,这才发现确实有许多货物需要从自己刚刚坐的位置经过。
一时间,他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尴尬地哈哈一笑:“早说你要路过嘛,我还以为我要被扫地出门了呢。”
说罢,他便脚底生风,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般向着屋内跑去,生怕中年男子会追上来找自己理论一番。
中年男子望着眨眼间便跑出甚远的司马童,微微愣了愣神,随后也不再多想,转身走向了一旁正观望情况的几名侍仆,继续与他们一同卸起了货物。
时光悄然流逝,没过一会儿,司马童又悄悄地回到了门前。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见四下无人,便不自觉地刚要继续坐在门框上。
就在这时,一道亲切而又熟悉的声音缓缓传来:“小童啊,还想不想家啦?”
司马童闻言,缓缓转过头去,待看清来人是司马辰后,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
他激动地一下子扑了上去,紧紧抱住司马辰的胳膊,带着几分撒娇的口吻道:“爷爷!我实在是无聊透顶了,你快带我走吧!”
司马辰一听,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好奇之情。他十分清楚,司马童一直以来都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向往,究竟是怎样的经历,才会让这个孩子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就开始想家了呢?
“小童,我记得你不是一直很想出来游玩的吗?怎么才过了一个多月,就开始想家了?”
司马童听着爷爷的调侃,心中不禁一阵慌乱,他生怕自己会被爷爷抛下。
于是,他赶忙更用力地抱紧了司马辰的胳膊,一股委屈之情涌上心头,眼眶中渐渐蓄满了泪水,竟然号啕大哭起来:“爷爷,我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偷偷出城了……外面一点儿都不好玩……”
司马辰微微一笑,目光慈爱地望着司马童,轻声询问:“真的吗?”
司马童听后,犹豫了片刻,脑海中回想起之前沈枭阳还没离开时的点点滴滴,那些欢乐的时光如今已一去不复返。
他缓缓咬牙回应:“……至少,至少现在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