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歼-16中队,沿机群航线侧翼建立巡逻区,提供中距策应!”
“歼-20小队……作为最高战术预备队,隐蔽前出至关键节点待命!”
“一旦发现任何不明空中目标,尤其是疑似高阶飞行变异体企图靠近南方机群,我授权你们,可无需警告,直接击落!务必确保南方机群北上的绝对安全!””
“地面防空部队,全系统开机,进入最高警戒状态!雷达网全力运转,提供空情保障!但严禁任何火控雷达对南方机群进行照射!重复,严禁!”
命令如疾风般传达下去。
北部特区那几个弥足珍贵的野战机场上,瞬间被喷气引擎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笼罩。
一架架战机依次加力滑跑,如离弦之箭刺向苍穹,在蓝天白云间拉出一道道航迹。
更隐秘的起飞阵位上,几架歼-20“威龙”如同暗夜幽灵,悄然升空,迅速融入高空背景,从雷达屏幕上“消失”,进入静默待机状态。
时间继续流逝。
雷达屏幕上,那片橙色轮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庞大。
原本微弱断续的光点,逐渐变得明亮、稳定、密密麻麻。
自动识别系统不断刷新着数据,大型空中目标数量从预估的一百五十,跳到了一百八,三百……高速战术目标的数量更是呈指数级增长。
当那片光点群终于“漫”过那条象征着北部防空识别区边界的虚拟红线时,指挥中心里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那不是迁徙的候鸟群,那是一片逆流而上燃烧的金属星河!
是足以遮蔽一片天空的钢铁乌云!雷达波反射回来的信号是如此密集,以至于在屏幕上形成了连续一片、不断脉动膨胀的璀璨光斑!
北方的护航机群——那些代表着北部特区最后空中尊严的蓝色光点,此刻也已经在指定空域完成集结和编队。
它们相对稀疏,却阵列严整,如同忠诚的卫队,迎着那片南来的、无边无际的金色洪流,坚定地靠拢过去。
双方机群在预设的安全走廊两侧,迅速建立起伴飞阵型。
南方的洪流主体坚定不移地向北奔涌,北方的骑士们在侧翼肃然随行。
无线电里,除了必要的识别码确认、航路点通报和简短的战术协同信息,再无多余交流。
一种无声的、沉重的默契,在引擎的轰鸣与电波的静默中达成。
顾城渊死死盯着这史诗般交汇的一幕,胸膛剧烈起伏。
他预料到了南方的强大,但没想到是这种近乎蛮横的、铺天盖地的强大!这不是支援,这是倾泻!是把他最锋利的剑,直接递到了自己手里,剑柄还滚烫!
他缓缓转过身。指挥中心内,所有军官都站得笔直,脸上混杂着震撼、激动、以及被这股滔天力量点燃的熊熊战意。雷虎拳头紧握,副总参谋长眼中精光四射。
顾城渊的目光扫过他们,扫过墙壁上那面猎猎作响的军旗,最后,他嘴角咧开,露出了一个近乎狂放的笑容。
“林禹这小子……够意思!真他妈的够意思!”
他用力一拍控制台,巨响在寂静的指挥中心回荡。
“不管他这次轰炸,能把辽西走廊南段那些鬼东西炸成什么样,光是摆出这副架势,亮出这份家底,拿出这份诚意……”
顾城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北地最凛冽的寒风撞响了出征的战鼓,响彻每一个角落:
“这副牌,我们北部特区,跟了!”
他再没有任何犹豫,大步流星走到最高指挥席,一把抓起那部直通全军的红色保密电话,拇指重重按下通话键。
他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化为无形的雷霆,瞬间劈入北部特区每一辆整装待发的坦克、每一门扬起炮管的自行火炮、每一个紧握钢枪的士兵的耳中与心中:
“我命令!”
“北部特区,所有南下作战部队——”
“以诛灭异形,复我国土为号——”
“在友军空中轰炸行动取得初步战果确认后……”
顾城渊顿了顿,眼中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他一字一句,如同将钉子楔入历史的进程:
“即刻——”
“入关!”
“通电新宁!告知林禹——”
“北部特区,五十万将士,已枕戈待旦!”
“他的龙脊在北,我部的洪流在南!”
“此战——”
“必胜!”
命令既下,如山崩,如海啸。
指挥中心内,所有军官挺直脊梁,怒目圆睁,齐声咆哮:“必胜!”
这吼声,仿佛与南方天际那滚滚而来的雷霆轰鸣、与北部大地无数引擎启动的咆哮、与五十万将士血管中奔腾的热血,汇合成一股无可阻挡的洪流,轰然撞向那扇尘封已久、锈迹斑斑的……历史关门。
新的风暴,已在北地凝聚。
钢铁的洪流,即将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