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名浑身浴血、断了一臂的年轻战士,不知何时挣脱了同伴的搀扶,如同疯虎般扑向持刀护法!他体内真元疯狂燃烧,皮肤表面浮现出不正常的红光——他在燃烧生命本源!
“阿虎!不要!”水云泽目眦欲裂。
但那名叫阿虎的年轻战士,已不管不顾,用尽最后的力量,死死抱住了持刀护法持刀的手臂!
“滚开!”持刀护法大怒,另一只手狠狠拍在阿虎头顶!
颅骨碎裂声响起,阿虎双眼圆瞪,生机瞬间断绝,但抱住的手臂,却如同铁箍,纹丝不动!
就是这刹那的阻碍!
石岳与幽泉硬拼一击,气血翻腾,但救援的急切压倒了一切!他强提真元,左手捏诀,对着持刀护法遥遥一指!
“冰煞——封!”
一道灰白色的寒流破空而出,速度快到极致!持刀护法刚震开阿虎的尸体,寒流已至!他来不及躲闪,只来得及撑起护体鬼气!
咔嚓!
灰白寒气瞬间将他半边身体冻结!动作陡然僵硬!
“死!”石岳眼中杀意沸腾,分水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蓝色闪电,直刺其咽喉!
“尔敢!”幽泉冷喝,身形如鬼魅般横移,竟后发先至,一掌拍向分水剑!
但石岳这一剑含怒而发,快如惊雷!幽泉一掌拍偏了剑身,却未能完全阻挡!
嗤!
剑光掠过,持刀护法的脖颈出现一道深深血痕,黑血狂喷!虽未立刻毙命,但也重伤濒死!
“废物!”幽泉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理会那护法,反手一掌印向石岳胸口!掌风凌厉,鬼哭狼嚎!
石岳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勉强横剑格挡!
嘭!
石岳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狠狠撞在数十丈外的山壁上,碎石纷飞!
“使者!”澜沧众人惊呼。
幽泉却看也不看石岳,目光转向水云泽,以及他身后被族人死死护住的、一个紧紧抱在怀中的玉匣——那里面,正是缩小的镇海碑核心!
“水云泽,本座的耐心耗尽了。”幽泉语气转冷,一步步向前逼近,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攀升一分,恐怖的威压让澜沧众人呼吸困难,修为低的更是直接瘫软在地。
水云泽脸色惨白,但眼神却无比坚定,他缓缓举起法杖,将玉匣护在身后,嘶声道:“澜沧一族,只有战死的族长,没有投降的懦夫!儿郎们,随我……”
他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一道漆黑如墨、细若发丝的黑线,毫无征兆地从侧面虚空中射出,速度快到极致,目标直指水云泽的后心!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正是水云泽所有注意力都在幽泉身上、真元鼓荡欲拼死一搏的瞬间!
偷袭!而且出手之人,隐匿功夫登峰造极,连幽泉和重伤的石岳都未曾提前察觉!
“族长小心!”旁边的长老睚眦欲裂,想也不想,猛地扑向水云泽,将其撞开!
噗嗤!
黑线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名长老的胸膛,带出一溜血花,余势不衰,依旧射向水云泽!
水云泽被撞得一个趔趄,避开了要害,但黑线依旧洞穿了他的左肩!一股阴寒歹毒的力量瞬间侵入体内,他闷哼一声,法杖脱手,踉跄后退,怀中的玉匣也滚落在地!
“谁?!”幽泉猛地转头,看向黑线射出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也没料到还有第三方潜伏。
只见不远处一块赤红色巨石的阴影中,空间一阵扭曲,一道身穿紧身黑衣、脸上戴着惨白面具的瘦高身影,缓缓浮现。他手中把玩着一根细长的黑色尖刺,气息飘忽不定,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影杀殿……‘无面’?”幽泉眉头微挑,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你们影杀殿,也想插手此事?”
那被称为“无面”的黑衣人声音嘶哑难辨,如同铁片摩擦:“幽泉圣使,影杀殿只做生意。有人出高价,买澜沧族长和那持剑小子的命,还有……镇海碑。”
他目光扫过地上染血的玉匣,又瞥了一眼远处从碎石中挣扎起身、气息萎靡的石岳,最后落在幽泉身上,不带丝毫感情:“圣使若肯割爱,价格……可以再谈。”
幽泉眼睛眯了起来,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真正动怒的表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竟有人敢算计到他头上?
“哦?不知是何人如此大手笔,能请动‘无面’阁下亲自出手?”幽泉声音听不出喜怒。
“规矩,不能破。”无面淡淡道,“圣使,给个答复吧。是战,是和?”
场面,因为影杀殿杀手的突然介入,变得愈发诡谲复杂。
石岳咳着血,拄着剑站起身,看着突然出现的“无面”,又看看脸色阴晴不定的幽泉,心念急转。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是危机,或许……也是转机?
水云泽捂着流血的肩膀,被族人搀扶着,看着滚落在地、沾染了尘土的玉匣,眼中满是悲愤与绝望。难道先祖遗泽,今日真要落入奸人之手?
幽泉沉默了数息,忽然笑了,笑声中带着刺骨的寒意:“有意思。本座的东西,也有人敢抢。无面,你影杀殿的手,伸得太长了。”
他话音未落,身形骤然模糊!
不是冲向无面,也不是冲向玉匣,而是……直扑重伤的石岳!速度之快,远超之前!
“既然都想要,那就先清理掉最麻烦的那个!”幽泉的声音冰冷彻骨,一掌拍出,掌心鬼影重重,仿佛要吞噬一切!
他竟是要先杀石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