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有眼!使者回来了!”
残存的澜沧战士们如同被打了一剂强心针,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原本萎靡的士气瞬间高涨!
石岳的出现,如同定海神针,稳住了即将崩溃的军心。
“装神弄鬼!就算你侥幸未死,今日也必死无疑!”枯瘦护法很快压下心中的惊骇,厉声道,“所有人听令!先杀石岳!夺镇海碑者,圣使重重有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而且石岳再强也只是一个人。周围的百鬼门修士和海兽稍稍迟疑,便在几名头目的带领下,发出怪叫,如同潮水般向石岳涌来!各种法术、法器、毒液、触手,铺天盖地!
面对这汹涌而来的攻击,石岳神色不变,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中的分水剑。
他没有施展任何华丽的剑招,只是将刚刚领悟的“镇海”真意,融入剑势之中,对着前方,轻轻一划。
“镇。”
一字吐出,如同口含天宪。
一道凝练的深蓝色剑光,如同分水的犁铧,无声无息地向前斩出。
剑光过处,那些袭来的法术、毒液,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屏障,纷纷溃散、消融。冲在最前面的几头海兽和数名百鬼门修士,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沉重力量压在身上,动作瞬间变得迟缓无比,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沼,连思维都似乎停滞了。
下一刻,剑光掠过。
噗噗噗!
如同热刀切牛油,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名修士和两头海兽,身体无声无息地分成了两半,伤口平滑如镜,没有鲜血喷溅,因为伤口瞬间被一股极寒之力冻结。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轻描淡写却又恐怖绝伦的一剑震慑住了!这是何等境界?何等力量?!
枯瘦护法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眼中充满了惊惧。刚才那一剑,他甚至没看清石岳是如何出手的,只感觉到一股令他灵魂都感到压抑的“势”!那绝不是筑基中期该有的力量!难道他在泣血谷有了奇遇,突破了?!
“不可能!一起上!杀了他!”枯瘦护法又惊又怒,对着身边两名筑基中期修士吼道,自己却悄悄向后退了半步。
那两名筑基中期修士虽然也心中发毛,但军令难违,而且自恃修为不弱,联手之下未必没有机会。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厉喝,一左一右扑向石岳!一人祭出一面白骨盾牌,盾牌上浮现出狰狞鬼脸,喷出惨绿色的毒火;另一人则挥动哭丧棒,幻化出重重鬼影,发出扰人心神的凄厉哭嚎。
面对两名筑基中期的夹击,石岳终于动了。
他脚步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让两人的攻击落空。下一刻,他已出现在那祭出白骨盾的修士身侧。
“太慢了。”
平淡的声音响起,风水剑化作一道蓝色闪电,点向盾牌鬼脸的眉心。那修士大惊,急忙催动盾牌,鬼脸张口欲咬。
然而,剑尖触及盾牌的刹那,一股镇压、瓦解的意境爆发!白骨盾上的鬼脸发出一声哀鸣,瞬间黯淡,盾牌本身也“咔嚓”一声,出现道道裂痕!那修士如遭重击,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石岳看也不看,反手一剑,分水剑上蓝光大盛,带着一种“分水断流”的决绝之意,迎向另一名修士砸来的哭丧棒和重重鬼影。
“破!”
哭丧棒哀鸣,鬼影溃散!那名修士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涌来,虎口崩裂,哭丧棒脱手飞出,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记剑柄撞击,胸骨尽碎,惨叫着跌落尘埃。
兔起鹘落之间,两名筑基中期修士,一重伤,一濒死!
石岳持剑而立,青衫微扬,目光再次投向空中那面如土色、正欲转身逃窜的枯瘦护法。
“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