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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 薪火涅盘名动四海(1 / 2)

敖青携残兵败将,借助“万里归墟遁空符”狼狈遁走,留下的只有海面上蔓延的血色、漂浮的蛟龙残骸、以及一片死寂过后,缓缓弥漫开来的、混杂着血腥、硝烟、悲伤与劫后余生虚脱感的沉重空气。

守望礁守住了,却也几乎被打残了。

护山大阵多处破损,灵脉受创,礁石崩裂,建筑倒塌,遍地狼藉。澜沧族人死伤超过三成,活下来的也大多带伤,神情悲戚,望着被璃紧紧抱在怀中、气息微弱到近乎寂灭的石岳,无声流泪。岩刚、凌波、阿水等人,虽侥幸存活,却也是人人带伤,气息萎靡,望着满目疮痍的家园与生死未卜的使者,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水云泽与水云泊,两位老人仿佛一夜之间又苍老了十岁,佝偻着身躯,强撑着指挥族人救治伤员,收敛战死者遗骸,清理废墟,修复最紧要的防御节点。每一道命令,都带着哽咽。

洛天河与雷啸,以及他们带来的漓江剑派弟子,虽然也受创不轻,但此刻也顾不得自身,全力协助澜沧遗族善后。洛天河更是亲自出手,以精纯剑元配合灵丹,为石岳稳固心脉,吊住那最后一缕微弱的生机,同时仔细探查着其体内那枚“奇异晶体”的波动。

“生机如风中残烛,神魂沉寂如死水,道种……已完全感应不到,确已燃尽。”洛天河收回手,神色凝重,对围拢过来的水云泽、璃等人沉声道,“但心脉深处,那枚融合了多种至高力量的晶体,却散发着一种奇异而稳定的‘守护’与‘生机’道韵,如同最顽强的火种,护住了他最后一点元气不散。这……确如我之前所料,乃是向死而生,留下的‘涅盘之种’。只是,此种深埋,生机内敛,能否苏醒,何时苏醒,以何种方式苏醒……皆是未知。或许需要数年,数十年,乃至……更久。而且,即便苏醒,道途是否能够重续,修为能否恢复,亦是未知之数。”

“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只要这‘火种’还在燃烧,我们就等!”水云泽老泪纵横,却语气斩钉截铁,“使者为我族付出一切,我等便是等上一辈子,也要等到他醒来那天!”

“璃会一直陪着石岳哥哥,等他醒来。”璃紧紧抱着石岳冰冷的手,将脸颊贴上去,泪水无声滑落,打湿了石岳的衣襟,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洛天河与雷啸对视一眼,皆是心中叹息,却也充满敬佩。石岳此子,其行可感天动地,其情可动人心魄。能得澜沧遗族如此死心塌地,能得这龙族后裔如此倾心信赖,亦不枉他一番舍生忘死。

“当务之急,是将石小友妥善安置,并以温和手段,滋养其肉身与那‘涅盘之种’,尽量为其创造有利的复苏环境。”洛天河道,“此地经历大战,煞气、死气、混乱能量残留,不宜静养。不知贵族可有更安全、更清净,且灵气充沛之地?”

水云泽略一沉吟,道:“祖祠深处,镇海碑核心所在,是我族最神圣安宁之地。只是镇海碑先前损耗亦是不小……”

“无妨。”洛天河摇头,“镇海碑虽损耗,但其本源深厚,自会缓慢恢复。且碑身散发的气息,对石小友体内的‘涅盘之种’,或许有益。不若便将石小友安置于镇海碑旁,以灵玉为榻,聚灵阵为辅,由我派与贵族,轮流以精纯温和的真元,为其梳理经脉,滋养肉身。同时,老夫会传讯回宗,开启秘库,取来‘养魂木’、‘万年温玉髓’、‘九窍通明草’等滋养神魂、固本培元的天地奇珍,不计代价,助石小友稳定状态。”

“多谢洛掌门!”水云泽等人深深一礼。漓江剑派此举,无异于雪中送炭。

“另外,”雷啸接口,目光扫过周围惨状,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与怒意,“今日之战,龙宫敖青恃强凌弱,意图强掳我南漓恩人之后,屠戮我南漓盟友,其行径令人发指!此事绝不能就此罢休!老夫会立刻返回漓江城,联合南漓州所有正道势力,发布‘讨龙檄文’,将敖青与东海龙宫今日所为,昭告天下!同时,以我漓江剑派之名,向中原各大宗门、世家,乃至东海龙宫内部与敖青一系不合的势力,传递消息,揭露其真面目,施加压力!定要那敖青,付出代价!”

“有劳雷长老!”众人再次致谢。舆论与外部压力的作用,在此刻至关重要。

安排妥当,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石岳被小心翼翼地移入祖祠最深处,安置在镇海碑旁一方以整块“深海暖玉”雕琢而成的玉榻上。玉榻周围,由水云泊亲自布置了数重聚灵、安魂、滋养的阵法。洛天河、雷啸、水云泽等人轮流出手,以温和真元为石岳梳理身体,稳固那微弱的生机。

璃则寸步不离地守在玉榻旁,握着石岳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温度与生命力传递过去。她眉心的逆鳞印记已然消失,那是血脉本源献祭的代价,但她眼中的光彩,却比以往更加坚定,更加沉静。经此一役,少女仿佛瞬间长大了,心中那颗名为“守护”与“责任”的种子,已然破土发芽。

就在守望礁众人含悲忍痛,收拾残局,全力救治石岳之际,关于这场惊天大战的消息,已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燎原之势,向着南漓州内外,向着更加广阔的四海八荒,疯狂传播开来。

起初,只是零星的消息碎片,在修士间口耳相传,难以置信。

“听说了吗?东海龙宫的使者敖青,在守望礁吃了大亏!据说被澜沧遗族那个石岳,以筑基之身,借阵法之力,杀得大败,连青龙真身都被打出来了,最后重伤遁走!”

“胡扯吧?敖青可是元婴中期,龙宫使者,麾下九蛟三十六卫,个个都是金丹好手。那石岳再厉害,不过筑基,就算有阵法,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我师兄就在附近海域,亲眼看到龙宫车辇遁走,海面上漂着蛟龙尸体!还有人说,看到了通天彻地的五色光柱,听到了仿佛来自上古的龙吟与审判之音!”

“据说那石岳燃烧了什么‘道种’,引动了镇海碑的本源之力,甚至引来了九天星光的加持,一击就把敖青重创了!”

“燃烧道种?那不是自毁道途吗?这石岳,对自己也太狠了……”

“何止是对自己狠,对敌人更狠!听说龙宫三条金丹后期的蛟龙被当场镇杀,剩下的也全被擒了,龙卫死伤惨重……”

“我的天……这澜沧遗族,这石岳,是要逆天啊……”

消息越传越广,细节也越来越多,虽然有些夸张失实,但核心内容——东海龙宫使者敖青,率众强攻守望礁,意图掳走敖苍后裔璃,被澜沧遗族使者石岳,以燃烧道种、献祭己身为代价,引动镇海碑与未知伟力,重创击退——却迅速得到了多方证实。

尤其是当漓江剑派正式发布措辞严厉的“讨龙檄文”,详细列举敖青罪状,并号召南漓州乃至天下正道,谴责龙宫暴行,声援澜沧遗族时,整个南漓州,乃至周边的几个大州,都为之震动!

“潜龙榜第七十九,不,现在恐怕要重新排名了……不,潜龙榜已经配不上他了……”

“筑基逆伐元婴中期……虽然借助了外力,燃烧了自身,但这等战绩,亘古未有!”

“澜沧遗族……镇海碑……敖苍后裔……原来这小小的遗族,竟有如此深厚的底蕴与悲壮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