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支持你。”
林念云也笑了,靠在她肩上。
火车驶入站台,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那些逝去的,都在天上看着吧。
看着她们,带着爱,带着光,继续讲那些温暖的故事。
五月中旬,林念云开始动笔创作《青溪镇》系列的第二本。
这一本的主角,是她从未谋面的婉清姨。
她从老妇人的讲述里,从母亲的日记里,从青溪镇老邻居的回忆里,一点点拼凑出那个十八岁就离开的女孩的形象——喜欢穿碎花裙子,喜欢在桂花树下唱歌,和姐姐形影不离,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画到动情处,她常常会停下笔,看着窗外发呆。林晚有时候会悄悄去看她,看到她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带着笑。
“画得怎么样了?”林晚问。
林念云回过神,指着一幅草图给她看。
“姐,你看,这是婉清姨,像吗?”
林晚看着那幅画,画上的女孩站在桂花树下,穿着碎花裙子,笑得灿烂。虽然从未见过,但她觉得,那就是婉清姨该有的样子。
“像。”她说,“很像。”
林念云笑了,继续低头画画。
六月,林念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打来的,邀请她去巴黎参加一个文化论坛,作为亲善大使分享她在世界各地给孩子们讲绘本的经历。
林念云犹豫了一下,问:“能带上我姐姐吗?”
对方说可以。
林念云挂了电话,兴奋地冲进客厅。
“姐!我们去巴黎!”
林晚正在看书,被她吓了一跳。
“什么巴黎?”
林念云把事情说了一遍,林晚愣了愣,然后笑了。
“好,去看看。”
江离在旁边,也笑了。
“那我呢?”
林念云眨眨眼:“你负责看家。”
七月,她们飞往巴黎。
飞机上,林念云一直很兴奋,拉着林晚说个不停——说埃菲尔铁塔,说卢浮宫,说塞纳河。林晚由着她闹,心里却也很期待。
巴黎很美。古老的建筑,蜿蜒的街道,到处都是咖啡馆和花店。林念云拉着林晚到处逛,逛得脚都酸了,却还是舍不得停下来。
论坛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部举行。林念云穿着林晚帮她挑的裙子,站在台上,用中文讲她的故事——讲姑姥姥,讲青溪镇,讲那些在山里画画的日子。
台下的人听得入神,时不时鼓掌。
林晚坐在台下,看着妹妹在聚光灯下发光的样子,眼眶热热的。
散会后,有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走过来,用带着口音的中文对林念云说:“你的故事,很动人。”
林念云愣了一下,连忙道谢。
老人笑了笑,递给她们一张名片。
“如果有机会,欢迎来我们那里看看。挪威,也有很美的风景。”
林念云接过名片,眼睛亮亮的。
“谢谢您,我会去的。”
那天晚上,她们坐在塞纳河边,看着灯光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林念云靠在林晚肩上,忽然说:“姐,我好像,真的在发光了。”
林晚转头看她。
“什么意思?”
“以前总觉得,自己是躲在阴影里的人。”林念云轻声说,“现在才发现,原来我也可以发光,照亮别人。”
林晚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一直都可以。只是以前,光被遮住了。”
林念云抬头看她,眼眶红了,却笑了。
“姐,谢谢你。”
林晚把她揽进怀里,没有说话。
河风吹过来,带着夜晚的凉意,但心里很暖。
远处,埃菲尔铁塔的灯光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地上。
那些逝去的,都在天上看着吧。
看着她们,带着爱,带着光,走过万水千山,走过每一个春天。
——永远,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