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核心阵周围,硝烟尚未完全散尽,碎石堆里还残留着黑棺气侵蚀的焦黑痕迹。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悲壮气息。联军弟子们分成几拨忙碌着,清理战场的弟子小心翼翼地搬开碎石,收殓牺牲同门的遗体;疗伤的弟子围在营帐周边,低声的呻吟与疗伤术的灵光交织在一起。
空尘大师拄着修复好的禅杖,站在一片临时开辟的空地上,身边是王雪姬和石坚。三人面前,摆放着一排排盖着白布的遗体,每一具遗体前都立着一块简易的木牌,上面写着逝者的姓名和所属脉系。空尘大师的声音沙哑,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一名弟子上前,将一朵白色的灵菊放在遗体前。
“佛脉,智空大师。”
空尘大师念到这个名字时,身体微微颤抖,双手合十,低声念诵往生咒。林九玄和苏清瑶站在不远处,听到“智空”二字,都不由得攥紧了拳头。正是这位佛脉高僧,为了守护镇魂珠碎片,以自身佛力为引,硬生生挡住了墨渊的三道黑棺气,最终被邪煞炼化,连神魂都未能留存。
“佛脉,慧能、慧心、慧明、慧远、慧尘……”空尘大师继续念着,每念一个,他的眼角就多一丝湿润。这五名弟子,都是跟着他从小修行的徒孙,在激活镇魂珠的战役中,为了输送本命灵力,耗尽灵脉而亡。
“蛊脉,阿吉、阿木、阿莲。”
阿蛮站在一旁,听到这三个名字,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三人都是她的同门师兄师姐,在阻拦黑棺军团傀儡时,为了掩护其他弟子,被傀儡撕碎了身体。她用力咬着嘴唇,将悲伤压在心底,手中的蛊杖握得发白——她要好好治疗受伤的同门,才能不辜负牺牲的师兄师姐。
“石脉,石虎、石勇、石强……”石坚的声音如同闷雷,每念一个名字,他的胸膛就剧烈起伏一次。石脉弟子天生勇悍,在正面冲锋中伤亡最惨重,一共牺牲了十名弟子,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念到最后一个名字时,石坚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岩石上,岩石瞬间崩裂,“兄弟们,你们放心,墨渊已死,主黑棺已封,你们的仇,我们报了!”
“潮汐阁,汐凝。”
王雪姬的声音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悲痛。汐凝是潮汐阁的核心弟子,擅长水系防御术,在保护苏清瑶时,被墨渊的黑棺气击穿了灵脉,虽经全力抢救,最终还是没能挺过来。
空尘大师拿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在上面郑重地记下最后一个名字,然后合上小册子,对着所有遗体深深鞠躬:“诸位道友,今日之战,你们为守护九州而死,重于泰山。待战事平息,我等必将为你们修建衣冠冢,立碑刻名,让九州百姓永世铭记你们的功绩!”
“永世铭记!”所有联军弟子齐声高喊,声音响彻昆仑山谷,既是对牺牲同门的哀悼,也是对守护九州的坚定誓言。清点完毕,伤亡数字清晰地呈现在众人面前:佛脉6人(智空+5弟子)、蛊脉3人、石脉10人、潮汐阁1人(汐凝),共计20人牺牲。这个数字,让每个人的心情都无比沉重。
“悲伤无用,当务之急是救治受伤的同门。”林九玄走上前,声音沉稳有力,“空尘大师,辛苦你安排弟子安葬牺牲的同门;石坚大哥,你继续带领弟子清理战场残留的邪祟,不能让任何一丝黑棺气留存;王首领,麻烦你协助阿蛮和周老根前辈疗伤。”
“好!”三人齐声应下,各自忙碌起来。林九玄则转身看向苏清瑶,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刚才站了这么久,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清瑶,你灵脉还没恢复,我先送你去疗伤帐休息。”
苏清瑶摇了摇头,眼神坚定:“九玄哥,我没事,先看看其他受伤的弟子吧。”话刚说完,她的身体就踉跄了一下,显然是之前双生脉气消耗过度,又强撑着站了这么久,已经到了极限。
“听话,你现在最需要疗伤。”林九玄不由分说,小心翼翼地抱起苏清瑶,朝着联军营帐走去。苏清瑶没有再挣扎,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脉气,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联军营帐搭建在昆仑核心阵的西侧,一共十几顶帐篷,其中最大的两顶是疗伤帐。此时,外侧的疗伤帐里已经挤满了受伤较轻的弟子,阿蛮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忙碌着——这位老者是石脉的周老根,擅长用石脉特有的灵脉水滋养灵脉,治疗轻伤极为有效。
“都排好队,不要挤!”阿蛮的声音清脆,手中拿着一个青色的玉瓶,正在给受伤的弟子分发疗蛊。这疗蛊是蛊脉的特产,通体碧绿,体型如同米粒大小,专门以邪煞之气为食,还能修复受损的经脉。她打开玉瓶,取出一只疗蛊,轻轻放在一名弟子手臂的伤口上。
疗蛊落在伤口上,立刻钻进了皮肉里。弟子先是疼得龇牙咧嘴,紧接着就露出了舒服的表情:“好神奇!伤口不疼了,里面的阴冷气息也消失了!”话音刚落,疗蛊从伤口里钻出来,体型比之前大了一圈,颜色也变成了深绿色——显然是吸食了伤口里的黑棺残煞。阿蛮抬手一挥,将疗蛊收回玉瓶,又取出一枚丹药递给弟子:“这是清蛊丹,服下后能清除体内残留的蛊气,休息半日就能恢复。”
另一边,周老根正拿着一个黑色的陶罐,给弟子们浇灌灵脉水。这灵脉水是从昆仑深处的石脉灵泉中提取的,蕴含着精纯的地脉灵气,呈乳白色,倒在弟子们的灵脉穴位上,瞬间就渗透进去。一名手臂骨折的石脉弟子,被灵脉水浇灌后,骨头发出“咔嚓”的轻响,原本肿胀的手臂迅速消肿,他活动了一下手臂,惊喜地喊道:“周前辈,我的胳膊好了!灵脉也不堵了!”
周老根笑了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灵脉水只能治轻伤,你们以后作战要多加小心。”他手中的陶罐不大,却仿佛永远倒不完灵脉水——这是石脉的秘术,将灵泉的灵气封印在陶罐中,随取随用,是石脉疗伤的至宝。
营帐里的弟子越来越少,受伤较轻的弟子大多已经恢复,纷纷加入到清理战场的队伍中。阿蛮收起玉瓶,走到周老根身边,问道:“周前辈,轻伤的弟子都处理完了,重伤的弟子都在里侧的营帐,我们过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