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满宠突然上前一步。
“不知伯宁还有何事?”
“国公要名要利,我方却一无所得,岂非待客之道?”
“哦,骏以应下停战之事,如何能说无所得?”
“便算有所得。”满宠并未直接反驳,而是直接提条件:“然,你我双方友好,国公何不给予通商优惠,以全两家情谊?”
刘骏眯起眼来:“汝之意?”
“无他,关税互免,淮安货物优先供应我方。此外……”满宠说到这,迟疑了一下,脸上有点尴尬,但最终,还是一咬牙,道:“此外,吾等还要钱!”
“要钱?”刘骏惊诧:“伯宁,汝莫非酒醉?”
“国公误会了。宠之意,非是直接要钱,而是想与国公兑换工币,当然,兑换比例要低于市价。”
闻言,刘骏与诸葛亮对视一眼:曹操财政紧张!
“好说,此事,汝与糜竺对接即可。”
“多谢国公。宠告退。”满宠躬身,退出大堂。
诸葛亮看着他背影消失,将羽扇轻轻搁在案上,轻声道:“主公。满宠此来,表面为停战,实则探虚实。
曹军新败是真,粮草匮乏是真,但曹操绝不会轻易放弃冀州。他此举,恐怕只是缓兵之计。”
“孔明觉得,曹操下一步,意欲如何?”刘骏问。
“无非三步棋。”诸葛亮伸出三根手指,“其一,固守南阳、许昌,收缩防线。其二,挑拨刘备、各地方世家与我等的关系。其三,暗中调兵,寻机反扑。”
“反扑?”刘骏挑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曹操麾下仍有精兵二十余万,良将数十员。此番虽败,但元气未伤。若给他半年时间整备,必卷土重来。”
刘骏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风吹了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时不待我,不可给他缓过气来。”
“主公之意是……”
“剪其羽翼,先占先机。”刘骏转身,“趁他病,要他命。冀南已得,下一步,先夺荆州,再取南阳。”
诸葛亮微微一怔:“主公欲攻关羽?”
“不是硬攻。”刘骏道:“此前子仲劝糜芳,此人不听。
哼,不识好歹!不听,吾就逼他听!”
“主公已有谋划?”
“无非恐吓罢了。”刘骏淡然一笑,“吾已让【打更人】放出流言,说关羽藐视于他,并屡次私下说过‘糜子芳乃刘骏妻弟,不足为信。’再让子仲写封家书,就说关羽要害他,劝他‘弃暗投明’。”
“糜子芳岂会相信?”
“三人成虎,谎言说多了,总会成真。”刘骏狡黠一笑:“且,我意欲待时机成熟,再施离间计。
孔明,汝可会仿写他人笔迹?”
“不难。”
“那便好,他日你寻子仲,仿写一封书信,就写糜子芳欲与吾等里应外合献城。”
诸葛亮会意:“主公欲让此书信,落入关羽之手?”
“正是。关羽本就小看此人,见信必疑。届时,吾再施流言……”
诸葛亮接话:“待糜芳惊惧之时,主公再派人接触,许以高官厚禄,他必降。”
“哈哈哈……孔明言之有理,不愧吾之子房。”
诸葛亮哭笑不得:主公这不是变相自比才比张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