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安心不少,郑重道:“主公所言极是。”
蔡琰笑道:“既如此,今日便是个好日子。小秋,你去取两块玉佩来,就当信物了。”
“是,主母。”蔡小秋欢天喜地地去了。
不多时,她取来一对羊脂白玉佩,雕刻着祥云纹样。蔡琰将一对小娃娃喊来,一块递给刘靖,一块递给赵襄。
“靖儿,襄儿,你们收好这玉佩。”蔡琰温声道,“日后要好好相处,像亲人一样。”
刘靖似懂非懂地接过,看向赵襄。小姑娘也拿着玉佩,眨着大眼睛看刘靖。
“襄儿妹妹,娘说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我会护着你的,放心。”刘靖认真地说。
赵襄笑了,用力点头:“嗯!”
大人们都笑起来,厅内气氛温馨。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辰时三刻!学堂该上课了!都聚在这儿做什么?”
众人转头,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走进来,正是蔡邕。
两年不见,这位大儒已是须发尽白,脸上皱纹深深刻着岁月的痕迹,但腰杆依然挺得笔直,声音洪亮,眼神沉稳如昔。
“蔡老。”刘骏连忙起身行礼。
“外公!”孩子们也围过去。
“见过国公。”蔡邕一本正经行礼。
“不必多礼。”刘骏连忙虚扶。
蔡邕行完礼,一转身就板起脸,用拐杖点了点地:“靖儿,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带弟弟妹妹去学堂?”
孩子们顿时蔫了。
刘靖小声说:“外公,今日爹爹刚回来……”
“刚回来就不用上学了?”蔡邕瞪眼,“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一日不读,口生荆棘;三日不写,手生荆棘——都给我去学堂!”
孩子们求助地看向父母。
刘骏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听外公的话,去学堂吧。”
蔡琰也柔声劝:“乖,下午再陪爹爹玩。”
孩子们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赵襄也乖巧地跟着蔡小秋离开。
蔡邕拄着拐杖跟在后头,还不忘回头对刘骏说:“仲远,你既回来了,午后也来学堂看看。有些课业,需你过目。”
“嗯。”刘骏应道。
看着蔡邕领着孩子们远去的背影,刘骏眉头微微皱起。
“夫君?”蔡琰察觉到他神色不对。
刘骏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蔡老年纪大了,且梗直,教学未免过于严苛。”
事实上,刘骏不太喜欢蔡邕插手教育,曾经有段时间,他特意将老头调去修书、修史。结果,他小看了蔡老头在学术界的地位。陈琳这帮子文人,没有蔡邕镇压,真是反了天了,什么学说都敢往学校里教。
没两年,刘骏就意识到他的权威受到了威胁——所谓屁股决定脑袋——百家争鸣,对他这个统治者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无奈之下,他只好重新起用蔡邕这批“迂腐之徒”。如今,孩子们的学业自然而然的落到了蔡邕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