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吉双手徒劳地抓挠着刘骏的手臂,双脚离地乱蹬,眼球暴凸,恐惧、难以置信和不解爬上脸庞。
他想不通,为什么如此恐怖的“五毒破罡烟”会对刘骏无效?难道他真是……?
没有答案了。
刘骏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你的毒,对我没用。你的神,也救不了你。下辈子,记得相信科学。”
话音落下,他手指骤然加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颈骨折断声,在渐渐稀薄的毒烟中,显得格外清晰、渗人。
于吉所有的挣扎瞬间停止,暴凸的眼睛失去了神采,双手无力地垂下。
刘骏松开手,他的尸体像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歪扭的脖颈呈现出不自然的角度,脸上凝固着死前的惊骇与不甘。
一阵江风吹过,将残余的毒烟吹散大半。
坛顶的景象,渐渐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刘骏,玄甲红袍,昂然立于坛上,除了衣袍下摆沾染了些许尘土和毒烟灼烧的微小痕迹,他身形挺拔,面色如常,甚至眼神更加锐亮。
而在他脚边是瘫软在地、死状凄惨的于吉尸体,以及不远处刘伯阳的尸首。
寂静笼罩了江岸。
数万道目光,呆呆地望着坛顶那站立的身影和倒下的“天师”。
刚才电光石火间的毒烟爆发、身影交错、以及那干脆利落的诛杀,震撼了所有人。
张辽的箭,缓缓从弦上放下,握紧了剑柄,如释重负。徐庶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湿透。周仓则激动得浑身发抖。
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的太平道渠帅、弟子,此刻面无人色,有的瘫软在地,有的转身就想跑,但立刻被如狼似虎的士兵按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息,或许有十几息。
刘骏缓缓抬起脚,跨过于吉的尸体,走到坛边,目光扫过下方鸦雀无声的人群。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不容置疑:
“可都看清楚了?这就是所谓‘呼风唤雨’、‘神通广大’的于天师。”
他指了指于吉的尸体:“求雨,他不如我。幻术,被我揭穿。最后,只能用江湖泼皮惯用的下三滥手段暗算。
此等心术不正、欺世盗名、残害百姓、勾结外敌的妖道,死有余辜。”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
“今日,在此长江之畔,数万乡亲见证。我刘骏,以科学破迷信,以实证揭虚妄。
我要告诉天下人——跳大神救不了人,烧香拜佛治不了病。
能救人的,是医者的仁心与技艺。能治病的,是不断探索发现的科学之理。
能保家卫国的,是手中的刀剑和心中的热血。而不是这些装神弄鬼、蛊惑人心、敛财害命的妖道神棍。”
他的话语,敲响在每个人心头。
许多百姓脸上的迷茫、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和思考。
“从今日起。”刘骏挥手指向江东大地,“江东境内,所有未经官府核准、假借鬼神之名聚众敛财、散布谣言、危害地方的所谓‘道坛’、‘神祠’,一律取缔。
太平道,即日解散,首恶严惩,胁从教化。所有信徒,迷途知返者既往不咎,若再敢借太平道之名生事,严惩不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