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如他所愿。”刘骏呲笑,“传令,明日渡河。各军按预定阵型布阵,连弩营前置,让热气球准备好火油罐。”
“喏。”
第二天黎明,淮安军开始渡河。
工兵在河面架起浮桥——用铁链串联木板船,船身铺板,十座浮桥同时搭建,一个时辰便可横跨泗水。
步兵列队过桥,骑兵牵马步行,马匹裹蹄,以防惊扰。
对岸,曹军哨骑远远观望,飞报中军。
曹操得报,亲率众将上前线。
他看见淮安军渡河后,并不急于进攻,而是就地布阵。
阵型很怪。
前排是战车——但又不是寻常战车。车身上竖着木架,架上缠满铁刺网。车与车之间用铁链连接,形成一道带刺的屏障。
屏障后是弩手。弩不是手弩,而是固定在支架上的大型弩机。弩臂有成人手臂粗,弩弦用牛筋绞成。
再往后是长枪兵、刀盾手,两翼有大量骑兵游弋。
阵中央竖起指挥高台,台上站着刘骏和诸葛亮等人。
“刘”字大纛,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此阵……”曹操皱眉,“前所未见。”
程昱道:“似是防守阵型。那些带刺的网,应是阻骑兵之用。大型弩机,射程当在二百步外。”
夏侯惇冷哼:“花里胡哨!待某率虎豹骑冲阵,必破之!”
曹操沉吟。他久经战阵,直觉此阵不简单。但具体哪里不简单,又说不上来。
“元让。”他最终道,“你率虎豹骑五千,先冲一阵试试。记住,若事不可为,立即撤回。”
“诺!”
夏侯惇翻身上马,点齐五千虎豹骑。这些骑兵是曹军精锐,人马皆披重甲,冲锋时如铁墙推进。
虎豹骑在阵前展开,排成楔形阵。夏侯惇一马当先,举起长槊。
“杀——”
五千骑兵开始冲锋。起初慢,然后快,最后全力狂奔。
马蹄踏地,声如滚雷,大地震颤。
淮安军阵前,刘骏放下望远镜,对身边传令兵道,“告诉连弩营,放近到一百步再打。”
“诺。”
“铁丝网可已拉好?”
诸葛亮道,“已每隔十丈串联一道,共三道。”
刘骏点头:“等骑兵过壕沟时,火力全开,射!”
“诺。”
命令传下,全军临阵以待。
虎豹骑越冲越近,三百步,两百步,一百五十步。
淮安军阵寂静无声。弩手伏在弩机后,手指搭在扳机上。长枪兵握紧枪杆,刀盾手举起盾牌。
一百步。
连弩营校尉举起红旗,狠狠挥下。
“放!”
第一排弩机同时击发。手臂粗的弩箭呼啸而出,每弩二十箭,五十弩就是一千箭。
箭矢如飞蝗,射入骑兵阵中。
重甲也挡不住这种弩箭。铁甲被洞穿,人马被贯穿。冲锋阵型顿时出现缺口,数百骑倒地。
但虎豹骑冲锋势头不减。前排倒下,后排补上,继续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