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德川家光秘密船队驶出大阪湾的同日,两百余里外的樱花军大本营——原肥前藩佐贺城,现已更名为“金州镇守府”的恢弘建筑群内,一场决定性的军事会议正在召开。
镇守府议事厅由原本锅岛家的书院改造而成,宽敞肃穆。
墙壁上挂着巨大的樱花岛全图,九州、四国、本州西部的区域已插满红色小旗。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着各团团长及高级参谋,主位上正是樱花军总指挥卢之焕,其右侧是禁卫军统帅秦二。
会议厅气氛凝重却不压抑,反而有种猎手审视陷阱的从容。
“情报局汇报最新敌情”,卢之焕声音平静。
一名身着深灰色军服、肩章绣着银鹰标志的情报军官起身。
他是情报局派驻樱花军的负责人,代号“鹞鹰”,真实姓名无人知晓。
“根据潜伏在江户、大阪、京都的二十七名暗桩以及海上侦察船发回的情报汇总,已基本掌握敌军动态”,鹞鹰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读一份商品清单,“三月十日,德川家光于大阪天王寺检阅所谓‘四十万大军’”。
“实际兵力经交叉验证为:武士约九万八千人,足轻约三十一万两千人,合计四十一万”。
“装备水平:铁炮(火绳枪)约五千支,分布不均,主要集中于亲藩及谱代大名部队,弓弩约八万,其余为冷兵器,火炮不足百门,多为老旧式样”。
他停顿一下,继续道:“值得注意的是,三月十一日凌晨,一支约五十艘关船的船队自大阪湾秘密出航,航线向南”。
“经确认,旗舰为德川将军御用‘安宅丸’,船队兵力约两至三万人,为幕府旗本及御家人精锐,指挥官……”。
他抬眼,“极可能是德川家光本人”。
议事厅内响起低低的议论声,秦二眉头一挑:“德川家光亲自带队绕后?倒有几分胆色”。
卢之焕手指轻敲桌面:“意图很明显。正面以杂牌军吸引我军主力,精锐奇袭我军后方补给线,甚至可能直接攻击我们在九州的登陆场,典型的战国思维,可惜……”。
他摇了摇头,看向鹞鹰:“我军当面之敌主力目前位置?”。
“三路倭军已离开大阪西进。”鹞鹰指向地图,“北路十万,沿山阴道向出云、石见方向,南路十二万,沿山阳道向广岛、周防方向”。
“中路十八万,为主力,由保科正之亲自率领,目标直指播磨国平原,预计三日后抵达播磨边境,三路大军间隔约四十至六十里,可相互呼应”。
“十八万……”,卢之焕沉吟,“保科正之是想在播磨平原与我军决战,那里地势开阔,适合大军展开,也符合日军传统的合战思维”。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锐利如刀。
“诸位,德川幕府已押上国运,正面四十万,奇袭十万,而我们……”,他转身,“樱花军战兵五万,协从军已扩充至十三万,合计十八万,数量上处于绝对劣势”。
“但质量上,我们有代差。”秦二沉声道,这位出身大夏禁卫军系统的将领,身上有种与卢之焕不同的、属于精锐军人的悍烈之气。
“没错”,卢之焕点头,“德川家光的分兵之计,在我们看来漏洞百出,海上那十万精锐,看似奇兵,实则是孤军,我军海军虽未大规模参战,但封锁航道、迟滞其行动易如反掌,他们到不了九州”。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播磨国的位置:“真正的关键,在这里。我们必须以雷霆之势,击溃当面之敌主力,粉碎日军的抵抗意志”。
“一旦保科正之的十八万大军崩溃,其余两路不战自溃,德川家光的奇兵也就成了无根之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