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倭军开始部署。
浅野长直的赤穗藩兵被放在最前面。这位以忠义闻名的藩主,此刻面色凝重。
他知道,第一阵通常是炮灰,生还几率极低,但军令如山,不得不从。
“赤穗的儿郎们!”浅野长直拔刀指向鹰巢山,“今日,便是彰显我赤穗忠义之时!前进者生,后退者死!随我——冲锋!”。
“板载(万岁)——!!!”
三千赤穗藩兵发出狂热的呼喊,开始向鹰巢山推进。
他们大多数是武士和足轻混合,队形相对整齐,高举着赤穗藩的浅野氏家纹旗,如同一股赤色的浪潮,涌向山坡。
几乎同时,左右两翼的姬路藩和明石藩部队也开始运动,试图从侧翼包抄。
鹰巢山上,秦二用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倭军的调动。
“三面进攻,典型的倭国战法。”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军官们道,“传令:炮兵集中火力打击正面之敌,左右两翼,交给机枪和步枪”。
“步兵各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火,放近了打,我要他们冲上来多少,死多少”。
命令迅速传达。山顶阵地上,士兵们默默拉动枪栓,将第一发子弹推入枪膛。
机枪手摇动手柄,检查供弹链,炮手们调整射角,对准了正面涌来的那片赤潮。
赤穗藩兵的冲锋,起初还算顺利。
鹰巢山东坡虽然较陡,但并非不可攀登。
士兵们手脚并用,在岩石和灌木间攀爬,速度不快,但稳步推进。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进入三百米范围时,最前方的足轻开始遭遇零星射击。
那是禁卫军狙击手的“问候”——他们装备着带瞄准镜的特制步枪,专挑军官和旗手下手。
“砰!”
一名挥舞军配的武士应声倒下,眉心多了个血洞。
“砰!”
扛着藩旗的旗手胸膛炸开,旗帜歪斜倒地。
“砰!砰!砰!”
每一声枪响,几乎都伴随着一名倭军军官或重要目标的死亡。
精准、冷酷、高效,赤穗藩兵的冲锋势头为之一滞,队形开始混乱。
浅野长直见状,亲自拔刀上前:“不要停!冲锋!冲锋!”。
在他的驱赶下,藩兵们硬着头皮继续向上爬。
二百五十米。
此时,赤穗藩兵已经能看清山顶夏军阵地的细节——那些黑洞洞的炮口,那些趴在掩体后的士兵,那些闪烁着寒光的枪管。
恐惧在蔓延。但后退是死,前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二百米。
“开炮!”。
秦二的声音平静如水。
下一刻,鹰巢山上雷霆再起。
但这一次,不是全面覆盖的榴霰弹,而是精准点射的实心弹和少量榴弹。
二十门大炮被抽调出来,专门对付正面冲锋的赤穗藩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