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林河会战的胜利捷报,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回大夏京师。
夏皇在紫宸殿抚掌大笑,连说三个“好”字,当即下旨:晋萧破奴为镇北公,赵山河、林爆晋侯爵。
李崇武晋伯爵,调回中枢任职,阵亡将士抚恤加倍,有功人员论功行赏。
同时,夏皇的密旨也以最快速度送到了锡林河大营。
密旨只有十六个字:“犁庭扫穴,除恶务尽,以夏变夷,永固北疆”。
萧破奴接到密旨,沉默良久,他明白这十六个字背后的血腥含义。
夏皇不仅要军事胜利,更要彻底、永久地解决草原问题,这意味着,接下来的行动将不再有任何仁慈和妥协。
十月初八,锡林河大营,军事会议。
大帐内气氛凝重,炭火盆噼啪作响。
萧破奴、赵山河、林爆、还有尚为返京的李崇武以及新提拔的一批将领济济一堂。
帐中央悬挂着最新绘制的草原全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部势力范围、水草分布、迁徙路线。
“陛下旨意已明”,萧破奴声音低沉,那道疤痕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狰狞,“锡林河一役,只是打断了蒙古人的脊梁骨,但他们的四肢还在活动,他们的心脏还在跳动”。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锡林河一直划到北方的贝加尔湖,再向西到阿尔泰山,向东到大兴安岭。
“车臣汗衮布虽死,但其长子布延带着残部逃往斡难河上游,声称继承汗位,正在收拢溃兵”。
“土谢图汗硕垒逃回库伦老巢,闭门不出,但依然控制着土拉河、鄂尔浑河流域”。
“札萨克图汗素巴第最惨,部众星散,只带着千余骑逃到了唐努乌梁海,投靠了当地的兀良哈部”。
他顿了顿,手指敲击着地图上几个关键位置:“除此之外,还有大小百余部,或明或暗,或观望或敌视”。
“根据情报局最新估算,整个漠北草原,从杭爱山以北到北海(贝加尔湖),从克鲁伦河到也儿的石河(额尔齐斯河),散布着超过两百四十万蒙古及其他游牧部族人口,控弦之士不下四十万”。
帐内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锡林河他们击败了二十万,但草原深处还有如此庞大的潜力。
“怕了?”,萧破奴扫视众人,冷笑一声,“锡林河之前,他们二十万拧不成一股绳。现在衮布死了,硕垒吓破了胆,素巴第成了丧家犬,这剩下的四十万,更是一盘散沙!”。
他猛地一拍桌子:“但正因为是一盘散沙,才更麻烦!他们会化整为零,袭扰我们的补给线,袭击归附的牧民,打不过就跑,等我们走了再回来”。
“若是按照传统法子,我们追着他们满草原跑,累死也肃不清”。
赵山河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军团长的意思是……不追人,追草场?”。
“聪明!” 萧破奴赞许地看了赵山河一眼,“游牧民族的根本是什么?是草场,是水源,是牲畜!他们能跑,他们的牛羊马匹能跑,但草场跑不了!水源跑不了!”。
李崇武已经明白了战略,接口道:“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去追击每一股残敌,而是控制住所有关键的水源地和优质草场”。
“建立永久性的要塞、驿站、屯垦点。把草原切成一块块,让游牧部族无处可游,无草可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