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工匠用泥浆加固墙体;城外,民夫挖掘纵横交错的壕沟。
象营中,象奴为战象披挂特制铠甲——三层浸油藤甲,要害处镶嵌从葡萄牙人那里买来的铁片,每头象的披挂就重达千斤。
但莽应龙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布置防务时,三支夏军部队,正从三个方向朝勃固合围而来。
四月五日,掸邦高原,景栋通往腊戍的密林小道。
李定国勒住战马,抬手示意全军停止前进,丛林异常安静——连虫鸣鸟叫都没有。
“太静了”,他低声对副将陈璘道,“传令前军警戒,可能有埋伏”。
话音未落——
“咻咻咻——!”
数百支毒箭从两侧密林中射出!箭矢涂着见血封喉的树汁,中者不过数息便口吐白沫!
“敌袭!结阵!”
国防军训练有素,瞬间举起藤牌,燧发枪手退后装填。
但密林地形限制了阵型展开,更致命的是——
“轰隆隆——!”
数十根裹满尖刺的滚木从山坡滚下!沿途树木被撞断,声势骇人!
“散开!散开!”,军官们嘶吼。
但已经晚了,前军一连近百人,被滚木正面撞击,瞬间死伤过半!惨叫声响彻丛林!
“第二连!向左翼密林射击!”,李定国拔刀大喝。
“砰砰砰——!”
燧发枪齐射,白烟弥漫,但密林深处,掸族弓箭手早就转移位置。
“将军!这样打不行!”,陈璘满脸是血——他被飞溅的木刺划伤脸颊,“掸人熟悉地形,我们在明他们在暗!”。
李定国咬牙。他知道陈璘说得对,国防军擅长的是阵地战、攻城战,这种丛林游击战,正是掸族战士最拿手的。
“传令:一、二师停止前进,就地构筑防御工事,三师和仆从军左右包抄,放火烧林!”。
“烧林?”,陈璘一惊,“这林子连绵百里……”。
“就烧出一条通道!”,李定国眼神冷酷,“我们没时间跟他们在丛林里捉迷藏,告诉仆从军:烧出一条三里宽的通道,沿途遇到任何活物,格杀勿论!”。
命令传下,两万山地仆从军如野兽般扑向两侧丛林。
他们中许多本就是山民,熟悉丛林作战。
火把点燃干燥的灌木,四月旱季的丛林迅速燃起大火!浓烟滚滚,热浪逼人!
“咳咳……夏狗放火了!”
“撤!快撤!”
密林中传来掸族士兵的惊呼,他们可以躲避子弹,却无法躲避蔓延的大火。
大火烧了整整一天一夜。
当火势渐熄,一条数里宽、几十里长的焦黑通道出现在丛林中央。
通道两侧,是被烧成焦炭的树木和尸体。
李定国骑马走在焦土上,面无表情。身后,国防军将士沉默跟随。
他们知道,这把火至少烧死了上千掸族伏兵——也可能有误入的平民,但没人会去深究。
战争,本就是如此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