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山势陡峭,马匹难行,很多人摔死在山沟里。
而这时,孙杰亲率的主力也到了。
十月四日,清晨。
巴尔喀什湖东岸,最后一批溃兵在这里被包围。
经过一天一夜的逃亡、追杀、自相残杀,二十万联军还能站着的,不足三万。
他们被夏军三面包围——东面是追兵,北面是王铁山部控制的丘陵,南面是李敢部封锁的河滩。
唯一的生路是跳进巴尔喀什湖,但十月湖水寒冷刺骨,游过去也是死。
孙杰骑马来到阵前,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铠甲,但血腥气仿佛已浸入骨髓。
“让他们头领出来说话”,他淡淡道。
片刻后,几个身影走出。僧格被两名亲卫搀扶着,左肩的伤口用脏布裹着,渗着黑血。
土尔扈特头人阿玉奇满脸血污,左眼被流箭射瞎,杜尔伯特头人躺在一块门板上,双腿被马踩断。
只有哈萨克汗贾尼别克不见踪影——据俘虏说,他在乱军中落马,可能已死。
“孙……孙将军”,僧格用尽力气,说出一句完整的汉语,“我们……降了”。
孙杰面无表情:“放下武器,跪地受缚”。
“将军!”,阿玉奇独眼流泪,“给条活路吧!我们……我们再不敢与夏国为敌了!”。
“放下武器”,孙杰重复,语气如铁。
溃兵中一阵骚动,有人扔下了弯刀,有人还在犹豫。
“三息时间。”孙杰举起右手,“三息后,凡持械者,皆杀!”。
“一”。
稀里哗啦,更多武器落地。
“二”。
大部分人都扔了武器。
“三”。
最后几个顽固分子也被同伴按下。
孙杰放下手:“绑起来,所有头领单独关押,士卒十人一串”。
夏军士兵如狼似虎扑上,用麻绳将俘虏捆成一串串。
有人挣扎,被一刀鞘打晕;有人哭喊,无人理会。
僧格被押到孙杰马前,这位曾经叱咤西域的准噶尔台吉,此刻如丧家之犬。
“孙将军……”,他抬起头,“给我个痛快。”
孙杰看着他:“你是首恶,要押解进京,由陛下发落”。
僧格惨笑:“也好……也好……”
“带下去”。
处理完俘虏,孙杰策马来到巴尔喀什湖畔。
湖水浩渺,连接天际。远处,几只水鸟飞过,对岸的草原一望无际。
“这里,就是大夏新的西疆了”,他喃喃道。
杨文渊跟上来:“将军,此战已定。是否即刻向朝廷报捷?”。
“不急”,孙杰摇头,“先做三件事:第一,清点战果,统计缴获”。
“第二,派出探马,向西探查三百里,摸清地理,第三,在湖边选址,筑一座烽燧——要能让百里外看见烟火”。
他顿了顿:“名字就叫‘镇西烽’。”
“遵命!”
孙杰最后看了一眼湖面,调转马头。
身后,夕阳将湖水和血染的土地都镀上一层金红。风从湖面吹来,带着水汽和淡淡的血腥味。
西域的时代,结束了。
大夏的时代,从这里继续向西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