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相对沉稳些,用匕首细细片着羊肉,脸上也带着轻松的笑意:“确实。咱们仗着马快,专挑软柿子捏,焚其粮草,断其联络,屠其小队,这钝刀子割肉,怕是比正面打一仗还让皇太极难受”。
连日的苦战与辉煌的胜利,让这支孤军深入的铁骑士气高昂,此刻的放松显得尤为珍贵。
篝火旁,其他一些核心骨干也分散坐着,大声谈笑,分享着战利品,气氛热烈而欢快。
然而,作为统帅的萧破奴,在享受这片刻松懈的同时,眼神却始终保持着清醒与锐利。
他咽下口中的肉,用皮囊塞子缓缓堵住酒囊,沉声道:“兄弟们打得漂亮,是该犒劳,但这酒,喝到这儿也就差不多了”。
他一句话,让林暴和赵山河都收敛了笑容,目光聚焦过来。
“我们在鞑子腹地闹出这么大动静” ,萧破奴抓起一根树枝,在火堆旁的冻土上简单划拉着,“皇太极不是泥塑的菩萨,他忍不了多久,算算时间,八旗主力的骑兵,恐怕要来了”。
林暴眉头一拧,满不在乎:“来了正好!老子正嫌杀得不过瘾呢!”。
赵山河却摇头:“老林,不可意气用事,我们虽有一万五千骑,但若被数万甚至更多的八旗精锐合围,纵使能突围,也必是惨胜,修罗卫的家底就得打光,这违背了我们深入敌后的初衷”。
萧破奴赞许地看了赵山河一眼,用树枝在土地上重重一点:“山河说得对!我们的目的,不是在这里与鞑子拼个你死我活,这后方搅得差不多了,该换个地方,让鞑子继续难受了!”。
他的目光投向西北方向,那里是广袤无垠的蒙古草原:“那里,才是我们真正的用武之地!草原广阔,鞑子势力相对薄弱,我们可以纵横驰骋,联络可能反对鞑子的蒙古部落,让他们后院起火,永无宁日!”。
这个战略构想,他们早已讨论过多次,此刻再次提起,依旧让人心潮澎湃。
“指挥使,你说怎么干吧!”, 林暴摩拳擦掌。
萧破奴用树枝在地上画出示意图,声音沉稳而清晰:“我们不能聚在一起走,目标太大,容易被咬住,分兵三路,联动撤退!”。
“我亲率四千精锐为中军,直插科尔沁方向,做出威胁盛京侧翼乃至北上草原的态势”。
“山河,你带三千人马为左路,沿西拉木伦河上游运动,扫荡沿途小股鞑子哨探和依附他们的蒙古小部落,制造混乱”。
“林暴,你带三千人马为右路,走燕山北麓,动作要快,打得要狠,吸引鞑子部分注意力”。
“剩余一千骑兵,化整为零,以百人队为单位,继续在原地周边游击袭扰,迷惑鞑子,掩护主力转移,待我们三路进入草原预定区域后,再设法集结”。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同时,我已派人联络禁卫军第一师,他们会适时向前推进,做出佯攻盛京的架势,牵制鞑子主力”。
“到时候皇太极必然惊慌,会优先确保京城安全,这就能极大减轻我们北上的压力,为我们进入草原创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