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梉与阮福澜狼狈不堪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殿门外,那因恐惧而略显佝偻的背影仿佛还残留着一丝绝望的气息。
静思斋内重新恢复了那种至高无上的宁静,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新的、更为炽热的躁动。
雷虎转过身,对着御座上的秦思源抱拳行礼,声若洪钟,打破了沉寂:“陛下,安南郑、阮二贼,看似惶恐领命,然其眼神闪烁,内心必不甘就此受制”。
“这些人惯于首鼠两端,定会阳奉阴违,甚至暗中串联,以为天高皇帝远,我大夏兵锋难以持久加之,我等……是否需要预作布置,以防其脱缰?”。
秦思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淡然笑意。他身体微微后靠,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的御座扶手,发出富有韵律的轻响。
“雷爱卿所虑,朕岂能不知?”,他缓缓道,“他们无非是仗着山川险远,密林瘴疠,以为是我大夏难以逾越的天堑。心存侥幸,乃小国之君的常态”。
他略一沉吟,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不过,眼下我大夏重心在于北定蒙中原,西抚青藏,并全力发展海贸,打造无敌水师,安南疥癣之疾,尚不足以让我朝倾注全力”。
话锋一转,皇帝的声音变得坚定而充满前瞻性:“但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安南,乃至这整个南疆,迟早要彻底归于王化,成为我大夏永固之本土!”。
他看向雷虎,命令道:“传朕旨意,禁卫军序列下的‘山地师’,不可有一日懈怠。给朕狠狠的操练!未来犁庭扫穴,深入林莽,必倚重其力”。
“即日起,山地师扩编至两万员额,一应兵甲粮秣,由兵部优先供给,雷虎,你亲自督办,给朕练出一支能征惯战、无惧瘴疠的山地雄师来!”。
“臣,领旨!”,雷虎轰然应诺,脸上涌现出兴奋的红光,扩军备战,这是武人最大的荣耀和使命。
秦思源随即从御座上站起身,他那挺拔的身姿仿佛承载着整个天下的重量。
他目光扫过殿内核心的重臣——苏明哲、雷虎、秦天云等,朗声道:“诸位爱卿,都近前来”。
一名内侍早已领会圣意,迅速将悬挂在侧面墙壁上的一幅巨大、绘制精细的《大夏寰宇全图》的绸罩拉开。
当那幅宏大的地图完全展露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得一滞。
地图之上,用鲜艳夺目的朱砂红笔,勾勒出了一片极其辽阔、近乎无垠的疆域!
这片疆域,东起浩瀚无垠的大海,囊括了库页岛、虾夷地(北海道)乃至星星点点的东海岛链。
西边那醒目的红色标记,竟然一路延伸,越过了广袤的草原和沙漠,直抵遥远的咸海、里海之滨,甚至触碰到了黑海的东岸!
北方,红色席卷了整个漠北草原,跨越了冰封的贝加尔湖,深入了那片被称为“北海苦寒之地”的西伯利亚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