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2章 当场到账(2 / 2)

顾成业用笔尖点在第二列,把最难的那条划粗。

李一凡坐在一侧,不插话,只在节拍卡住处轻轻敲桌。

支行风控的洞最终被翻出来。

不是系统故障,是一个旧模块没有及时下线。

程越把情况写成半页纸,末尾留下今日完成的时点。

罗景骥看完只点了一下头,示意把这页贴在内部板上。

近黄昏,大厅里的人没少,秩序依旧稳。

志愿队换上晚班,热水壶继续冒白气。

地面的通道线略微有些磨,但还清晰。

一位环卫工人把线附近的尘扫走,动作很轻。

一位从外地赶来的受害者带着两位亲属,神情紧绷。

核对的过程不快不慢,台面两侧换了三次资料。

最后那条短信跳出来时,他愣了几秒,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没说谢谢,只深深点头,然后退到人群后面,眼睛有些红。

林允儿把晚场短片剪完,交给异地同事。

第二条短片只拍孩子在母亲怀里睡着的侧脸。

第三条短片拍工地工人捏紧的手,手背上有旧伤。

片尾没有文案,留出一秒空白,像让观众自己呼一口气。

傍晚的风从广场吹进来,旗面贴住又弹开。

大屏滚过今日完成的几项小数字,没有夸张。

人群三三两两散开,留下的多是静静站着的人。

他们看了看白板,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纸,不再逗留。

回拨小间的电话仍在跑,语气越来越稳。

一位接线员摘下耳机时,耳背有淡淡印痕。

她喝了口水,又把耳机戴回去,像把一块砖重新扶正。

窗外的光从白转黄,桌面上映出两道细细的影。

法院那边传来第二批处理进度,时间压得很紧。

法务把批注对到分钟,和银行侧的动作合上。

两边的人在同一行字

无需多话,所有人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小厅里贴出明日安排,只四条短句。

继续拨打,继续核对,继续入账,继续复核。

右下角写着时点,左下角写着两名负责人的名字。

字体不大,却让人看着心定。

夜色压下来前,广场最后一排椅子收起。

志愿者把垃圾袋系紧,门口地垫被抖了两下。

门楣上的灯换成暖色,光线斜斜落在台面边。

一位老人从窗边走过,步子慢,却直。

联席室的图上又少了几处红,新增几处绿。

卢恒把尺从右往左推,曲线更平。

顾成业把今天剩下的四份难单夹在一起,准备夜里攻克。

罗景骥在页脚写下一个字,紧。

李一凡把小卡片翻到背面,写下明天的三件。

扩大范围,把前月的漏单逐一揪出。

固化流程,把今日的做法写成一页能用的直话。

对人处理,把那个旧模块的责任链条拉直到人。

他把卡片压在纸镇下,目光掠过桌面的表。

窗外的风把树叶翻了一次又翻一次,声音很轻。

他停了三秒,像在心里过了一遍第二天的路径。

然后起身,拿起外套,往门口走去。

大厅的灯一盏盏灭下去,服务台还留了一盏小灯。

门外的路灯把通道线照得发亮,像一条细白的路。

远处的河水浅浅起伏,岸边有人吹口琴,声音不高。

今晚入账到人的每一笔,都在这条街上静静沉下去。

口岸的卷闸门在夜里更显沉,封条一格不乱。

东岸值守交了班,记事本合上,放在左侧抽屉。

保税区的空地上停着一辆面包车,车厢已经空了。

灯光飘过去又回来,像在盘点夜色的边界。

商会后勤楼里只剩两间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门缝里露出纸影,桌上那盆绿植的叶子闪了一下。

电梯停在一层,显示屏静止,像握住了什么。

楼下的风带来一股旧纸味,轻轻绕过走廊角。

园区玻璃房把最后一叠名单封入文件夹。

贺青林走出门,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灯。

他在门口停了半秒,把笔插回胸前口袋。

然后迈步下台阶,鞋跟敲在石面上,干脆。

深夜,回拨小间的灯还亮着,电话声音已经稀了。

一位接线员伸了个懒腰,笑着同同事碰了碰指尖。

桌上的清单被划掉大半,剩下的被叠在最上。

每一条被划去的线,都指向一个人心里真正的安稳。

李一凡出门前最后看了一眼联席室的大图。

红少了,绿多了,最难的几块被掀开了角。

他把门轻轻带上,脚步在走廊里落得很稳。

这座城在夜里慢慢沉下去,像把明天的路铺好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