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派人侦查下一个进攻目标。
喀尔喀西部的小台吉——巴图额尔德尼的游牧领地。
巴图额尔德尼是清廷忠犬,助纣为虐。
不仅催逼贡赋,还与晋商勾结,借着牧民欠债的由头,霸占了大片优质草场。
无数牧民因此流离失所,对其恨之入骨。
更可恨的是,他居然自称身怀黄金家族血脉。
他的领地仅有百名私兵,装备与战力远不及准噶尔骑兵。
如今正统归来,正是“清理门户、彰显威名、杀一儆百、彰显正统”的绝佳目标。
五日后,骑兵兵分两路,黑纛旗在前引路,如两把尖刀包抄而去。
一路由达瓦齐亲自率领,正面牵制私兵。
另一路由白莲教谋士带队,绕后直扑巴图额尔德尼的主营帐篷。
私兵们望见那杆黑纛旗,瞬间心惊胆寒。
草原上都知道这是黄金家族的战神旗!
又听骑兵齐声高呼“黄金家族正统在此,伪冒者诛!”,军心瞬间溃散,未战先怯,稍作抵抗便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达瓦齐没费多少功夫便活捉了巴图额尔德尼及其家人,尽数捆在帐前木桩上示众。
“窃名欺世之奴,也敢玷污黄金家族之名?”
达瓦齐怒喝一声,一刀斩断巴图额尔德尼的头颅。
“欺压牧民者,虽贵必诛!”
“黄金家族的草原,容不得这等豺狗!”
他当众将巴图侵占的草场划归无地牧民,没收的牛羊分给贫苦人家。
此战伤亡不过十人,却获资无数,更将“正统”二字烙进草原人心。
经此一战,准噶尔残部已从“流窜叛军”彻底变成了“黄金家族领导的正义之师”。
消息传开,就连一些喀尔喀部落的边缘贵族,也带着家兵前来投奔。
短短十余日,队伍便滚雪球般壮大至三千人。
达瓦齐将大营移至巴图的丰美旧地,此处水草足,更近南下要道。
在新据点休整七日后,达瓦齐决定发起第四战:劫掠恰克图至库伦商道中段的晋商运粮队。
恰克图是中俄边境的贸易重镇,晋商的运粮、运货商队常年往来于此。
但商道中段,远离清廷漠北核心据点库伦,防卫薄弱。
出发前,他在黑纛旗下举行了誓师仪式,高声宣告:
“黄金家族要光复故土,必先保障粮草!”
“今日劫掠晋商,非为私欲,乃是为草原众生筹措军粮!”
“待我等南下逼退清廷,定让草原重现成吉思汗时期的荣光!”
三千骑兵齐声应和,声震草原。
达瓦齐精选一千名精锐骑兵,在商道旁的戈壁丘陵中设伏。
三日后,一支由二十辆马车、一百名护卫组成的晋商运粮队缓缓驶入埋伏圈。
黑纛挥动,铁骑如洪流倾泻,护卫顷刻溃散。
达瓦齐下令放走所有护卫。
让他们将“黄金家族可汗拥铁骑三千,控扼漠北商道”的恐怖消息带回去。
自己则带着抢夺的全部粮食、茶叶、盐巴回到据点,整肃队伍。
此时的漠北草原,已无人不知“黄金家族绰罗斯·达瓦齐”的名号。
满清官员有个特点,凡事皆往大了造!
好事翻倍吹,一个百岁翁能说有十个。
坏事往凶了报,一千流寇愣是敢写成数万逆贼,就怕被治个防剿不力的罪。
而清廷驻扎漠北的官员,也不例外,奏报灾祸只恐不重。
【逆酋僭称黄金家族,聚众三万余,漠西漠北,纷起响应,烽烟遍地!请中枢速派八旗精锐北征,以固漠北防线!】
八百里加急的告警文书,快马加鞭往北京传送。
而绰罗斯·达瓦齐的三千铁骑,已在黑蠢下集结完毕,马头缓缓转向南方。
他从未奢望真能踏入北京城。
此番南下,不过是趁着南国烽火吸引清廷主力之时,狠狠捅上一刀,撕下一块肥肉。
若边关空虚,便长驱直入,震动京畿。
若八旗北来,则退回草原,以辽阔纵深周旋。
黑纛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漠北的长风,裹挟着血与火的气息,开始向着长城的方向,缓缓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