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有传闻说朱棣是元顺帝私生子。
这个当然假的,朱棣出生时老朱还没打到北京呢。
但我们假设谣言为真,那么朱允炆之后的241年,实际上也是老赵家的子孙在统治,这一相加就是595年了。
不过,也还不到7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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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洪武年间。
燕王府。
天幕上的字句刚落定,朱棣只淡淡扫了一眼,神色平静得很,半点波澜都没起。
倒不是他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本事,实在是关于身世的野史,他都听麻了。
早先天幕就放过他是朝鲜宫人所生的野史,也放过他是元顺帝私生子的鬼话。
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咬死他不是马皇后所出。
如今再次听及天幕提起,朱棣是大胡子和小胡子签合约——心中毫无波澜。
编排自己身世,换旁人早炸毛了,但燕王殿下多大度啊,他不计较。
顶多就是指尖运力,把扶手捏出几道印子,随即飞快抢天幕评论机会。
“这些编排本王身世的鬼话,最早出自何处?”
评论区里随即有后世之人,把这谣言的来历清清楚楚说了出来。
所谓元顺帝遗腹子之说,源自明末清初蒙古鄂尔多斯部萨囊彻辰所着的《蒙古源流》。
朱棣看着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堪称和善的笑,半点脏话没说。
只在后来抢到评论机会后,在评论区敲下一行字:
“除朱明皇室外,能斩此造谣者首级者,可拜本王为义父。”
康熙初年,本来就很乱。
加之因天幕出现,汉军反、吴三桂叛,朱成功与李定国、李来亨等人联和,白莲教四起,本就是遍地烽火。
朱棣这条评论,更是火上浇油。
不过数日,评论区便传回消息:鄂尔多斯部的台吉图巴,替义父报仇了。
他是部中颇有实力的下层贵族,早对萨囊彻辰亲近清廷、压制同族的做法心怀不满。
如今借着燕王那句“杀此人者可为我义子”的大义,联合部中一众不满的贵族,当众以媚清误族之罪,将萨囊彻辰擒杀。
事成之后,图巴便以燕王义子的身份传檄各部,整军南下,竖起大旗:
“南下中原,还于旧都!”
“肃清胡尘,重振河山!”
朱棣得知后,乐得在王府转了三圈,又通过评论区赐图巴汉名:朱高煜。
这一下,这位大明洪武燕王殿下之义子、大明永乐皇帝陛下之义子、镇漠蒙古王,尊贵的朱高煜殿下,腰杆直接硬到天上了。
老子既是黄金家族后裔,又是大明太宗皇帝之子,满洲野猪皮,赶紧从朕的龙椅上滚下来!
当然,朱棣也不是没想过找萨囊彻辰的祖宗算账,可蒙古人哪有正经族谱啊,只能暂且作罢。
反正蒙古早晚要打,到时候看谁不顺眼,安上这个罪名,师出有名,岂不美哉。
这边刚了结一桩,后人又甩出新料:刘献廷《广阳杂记》记载,朱棣生母为“瓮氏”。
但后人只知道,刘家是明朝中后期从苏州迁京的医官家族。
而且刘献廷自己的墓志铭都写着“曾祖以上俱无考”。
连他都不知道自家祖上是什么人,后人更无从查起。
寻常人到此也就作罢,可朱棣偏偏不肯就这么算了。
他面上依旧大度,半点不与后世这无名小卒计较。
只在天幕评论区淡淡留了一句:
“无根之人,也敢妄议帝室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