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故事还没结束。
野史记载:徽钦二帝的后代留在了东北,后来被女真同化了,改姓伊尔根觉罗,据说是根据赵翻译的。
后来的确很多姓伊尔根觉罗的,汉化后都姓赵了。
而努尔哈赤祖先就是姓伊尔根觉罗的,也就是徽钦二帝的后代。
加上清朝这268年,相当于老赵家后代统治了中国86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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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汴梁。
“是后代被人同化,还是把血脉混进了人家那里啊……”
岳云站在廊下,忍不住低声吐槽。
岳飞闻言眉峰一蹙,当即沉声低喝:“住口!”
话声冷厉,不容置喙。
但岳飞自己心头也是一阵烦躁憋闷。
朱仙镇大捷后,汴梁重回大宋版图,三军士气如虹,上下同仇敌忾。
就连往日里在临安朝堂上互相倾轧、斗得不死不休的各个派系,也破天荒地暂时放下私怨,拧成了一股绳,一门心思扑在北伐收复故土之上。
这份剧变传到金国,女真权贵看傻了眼,人人都如坠云雾之中。
岳飞在北方新复之地公然推行分田之法,动的可是士绅豪强最核心、最不能碰的土地利益。
金人觉得:即便天幕出现,士绅豪强不敢设计弄死岳飞,也该在朝堂上拼命构陷弹劾,将他罢官夺职,让他永无出头之日。
可眼下的现实,离谱得让金人怀疑人生。
南边的士绅非但没有半分怒怨,反而一窝蜂往上凑,削尖了脑袋想要和岳家结亲。
甚至为了谁家能把女儿嫁给岳云做正妻,各家暗地里争得头破血流。
最后甚至讨论出一个离谱的规定:
谁家在北方被分的田地多,谁家对新政让步大,谁家就更有资格结这门亲。
金人懵了。
世道变化这么快吗?
耗子不仅主动喂猫,还因为谁有资格喂猫打了起来?
没有天幕的时候,你们宋人士大夫为了自家利益,无所不用其极。
把利国利民之举,说成恶政暴政。
忠臣良将、国之干臣,说干掉就干掉。
怎么天幕一现,你们连骨子里的本性都变了?
就算没有岳飞,我大金也未必能吞掉南宋,你们在江南安稳享福,同时握着北方大片土地世代传承,难道不好吗?
就算百年后草原崛起,你们的子孙照样能吃香喝辣。
你们宋人士大夫,不向来是家国天下,把“家”摆在国与天下之前吗?
怎么如今,连士绅基本原则都不要了?
宋国士绅表示:我们再自私,也还没有明末士绅那般不要脸面。
当然,士绅的解释听听就行了。
真正让他们不敢妄动,只能低头顺从的,是赵构动不动就要跟他们爆了。
赵构这段时间,动不动就放话,说想把把天幕里那句名言公之于天下:
“但有豪杰能复河山而救万民者,当为万民之主。”
这话人人都知道,是后世小说里的句子。
但这话如果真从赵构嘴里说出来,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是亲口放开法统,天下不再是赵家一姓之天下,谁能救民,谁便可为君。
这话,乍一听,对士绅也不算致命。
换个皇帝,他们照样是士绅豪强。
真正让他们魂飞魄散的,是赵构准备给“救万民”三个字,补上一句解释。
复河山,好求证。
失地收没收回,天下人都看在眼里,半点做不得假。
豪杰,好辩驳。
能收复河山者,不是豪杰,也成了当之无愧的豪杰。
可什么叫救万民呢?
赵构的答案很简单、很直白:
救万民,一曰均田地,二曰清奸蠹,三曰抑豪强。
也就是说,能收复河山还不够,还得分田地、清蛀虫、压豪强,才算真的救万民。
做到了,才有资格承接天下法统。
大宋本就土地兼并严重,民间怨气积压已久,民变此起彼伏。
再加上天幕现世,百姓从后世之国学来了与众不同的道理。
有不满情绪,还有理论依据,闹起来就不是小打小闹的民乱了,而是能彻底掀翻整个士绅阶层的燎原野火。
此前,朝廷与士绅已经迫于民怨,不断割肉让利,安抚百姓。
一旦赵构真把那句话、那三句解释公之于众,天下百姓必定蜂起响应,每一次民乱都会变得师出有名。
赵构最后会是什么下场,没人知道。
但南方的士绅豪强,必定先一步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他们不是突然爱国,不是突然支持北伐。
他们只是怕赵构真的掀桌子,拉他们同归于尽。
他们支持岳飞,也不过是为了用外战转移内部矛盾。
主动割肉、结亲、表忠心,更不过是为了保住身家性命。
只要赵构不掀桌子,什么都可以谈。
金国虽然还没彻底摸清宋廷内部剧变的原因,却依旧不死心,妄图从内部瓦解大宋。
他们想出了一条毒计:将宋徽宗的遗体,连同宋钦宗赵桓、韦太后,一并送回宋国。
赵桓也是正儿八经的皇帝啊,宋国内部难道所有人都满意赵构、岳飞掌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