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烈倒戈虽能拿到陈家罪证,可陈家底蕴深厚,又与其他三大家族勾结,县尉也早已被他们拉拢,此事绝不能掉以轻心。
他召来王浩,语气果决地下令:“你立刻去调动所有能掌控的县兵,全部集合待命,严阵以待,随时做好应对突发战事的准备,绝不能让陈家或其他家族有机会调动人手阻拦取证,更不能让他们趁机作乱。”
王浩心头一凛,连忙应声:“属下明白!”
赵弘文话锋一转,又道:“除此之外,你持我亲笔信前往县尉府邸,先将县尉控制起来,不许他与外界有任何联系。”
“见到你控制不了的县兵,便传我口令,让他们保持中立,恪守本分,只需做好自身值守,切勿参与任何派系纷争,若有异动,以违抗军令论处,后果自负。”
县尉手握部分县兵兵权,若是偏向四大家族,届时里应外合,局势极易失控,这一步必须先稳住。
王浩咽了咽唾沫,感受到此事的分量,用力点头:“属下一定办妥!”
赵弘文看着王浩,依旧有些不放心。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苏辰,沉声道:“苏辰,你陪着王浩一同过去,务必协助他稳住局面,控制好县尉。”
苏辰躬身应道:“大人放心,属下定不辱命。”
即便有苏辰陪同,赵弘文仍觉稳妥不足,王浩的修为与阅历终究有限,至于苏辰更是只能做个出谋划策的智囊。
县尉能坐稳这个位置,绝非易与之辈,若对方强行突围,仅凭他们两人怕是难以掌控局面。
思索片刻,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柄通体莹白的小剑,剑身刻着细微纹路,看似普通,却透着一股隐晦的剑意。
——这是独孤剑先前交给他的信物,也是两人的特殊联络方式,只需折断小剑,便能瞬间将一句话传递给独孤剑,召其相助。
此刻局势关键,已容不得半点差错。
赵弘文握紧小剑,眼神坚定,猛地发力,只听“咔嚓”一声,小剑应声折断。
一道无形的意念随之传出,径直朝着城外大围山的天剑宗而去,内容简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时机已至!速来县城,配合王浩控制县尉,绝不能让县兵出现任何异动,事关重大,切勿延误。”
指令传递完毕,赵弘文将断剑收起,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独孤剑修为高深,有他相助,控制县尉之事便稳了大半。
他看向王浩与苏辰,沉声道:“事不宜迟,你们即刻动身,务必尽快办妥,有任何情况,随时派人回报。”
“是!”王浩与苏辰齐声应道,接过赵弘文递来的亲笔信,转身快步离去,朝着县尉府邸赶去。
…………
安排好王浩与苏辰的事,赵弘文并未返回县衙等候,而是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衫,隐匿了自身气息,悄然朝着王家庄园的方向而去。
——早在刚来平江县时,他便已与王家家主有过接触,达成过初步约定,如今决战在即,正是让王家履行承诺、倒戈相向的时刻。
王家庄园深处的一间密室内,烛火昏暗,赵弘文推门而入时,王家家主正坐在太师椅上,指尖捻着茶盏,神色阴晴不定,显然早已等候多时。
见赵弘文进来,他缓缓抬眼,并未起身相迎,语气平淡:“县令大人倒是准时。”
赵弘文径直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开门见山,语气果决:“王家主,眼下已到决战关头,平江县的局势,不出三五日便会尘埃落定。此前你我约定,待我这边占据上风,你王家便协助本官镇压另外三大家族,如今,是你履行约定的时候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事成之后,本官可以承诺,不动你王家无辜子弟,只需你们交出族内罪行严重、参与河神祭祀及勾结其他家族的族人,给朝廷和百姓一个交代即可。”
王家家主深吸一口气,放下茶盏,眼神骤然锐利起来,直视着赵弘文:“县令大人觉得,此刻你已在与四大家族的对抗中占据上风了?咱们当初说好的,是你这边稳占上风,我王家才会彻底投靠,可现在的局势,未必如你所想的那般乐观吧?”
赵弘文摆了摆手,神色从容,主动将己方现有力量一一列明:“本官手中有陈家陈烈倒戈,正带着赵虎搜寻陈家罪证,铁证在手,陈家已是囊中之物。”
“县尉那边,我已派王浩、苏辰前往控制,另有高手相助,大概率能稳住县兵兵权,断了三大家族的臂助。”
“除此之外,本官还有朝廷法度加持,民心所向,反观另外三大家族,看似底蕴深厚,实则早已失尽民心,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说罢,他抬眼看向王家家主,语气平静地询问:“王家主,你觉得本官所言,是否属实?”
王家家主低头思索片刻,依旧缓缓摇头:“大人明面上的力量,的确比另外三大家族强上几分,可四大家族在平江县扎根多年,底蕴绝非轻易能掀翻的。”
“隐藏了多少底牌、多少暗线,大人未必清楚,单从我王家的情况推演,另外三大家族隐藏的力量,至少还有三成未显露。”
“再加上河神那边的势力神秘莫测,至今摸不清深浅,如今大人与三大家族的对抗,未必是稳赢,甚至可能还处于下风。”
赵弘文闻言,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这些隐患,本官早已考虑在内。但若是你王家此刻倒戈,主动交出罪证、派出人手协助本官,三大家族失去你的助力,又腹背受敌,咱们这边便会形成绝对优势,此战必胜无疑。”
王家家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身体向后靠在躺椅上,姿态愈发放松,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既然我王家的助力如此重要,能直接决定胜负,那县令大人,难道不该再多给些好处?仅仅是不动无辜子弟,未免太过单薄了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