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家主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们选第二个!”
开玩笑,真要把证据递呈朝廷,就算有京中势力庇护,他们四家也必然元气大伤,能不能保住地位和家产都不好说,哪里还敢犹豫。
“好。”赵弘文点了点头,“既然你们选了退让,那我就说说我的条件。”
“第一,赵氏银行的经营权,你们四家永远不得染指。不仅如此,你们四家旗下的钱庄,即刻起并入赵氏银行,并且不得再经营钱庄生意!”
“第二,你们四家需共同出资五十万两白银,注入赵氏银行,作为此次煽动挤兑的补偿金。”
“这五十万两,一部分用于填补银行的临时周转缺口,一部分用于改善郡内的水利和学堂建设,算是你们给安阳郡百姓的赔罪。”
“第三,你们四家需将名下垄断的漕运、盐铁生意份额,让出三成给新兴的商户和商行。往后郡内的工程项目,你们四家只能参与三成的竞标,剩下的七成,留给中小工程队和外地商户,不得再搞垄断专营。”
“第四,你们四家需主动清缴历年拖欠的赋税,共计二十万两白银,限三日内缴清。”
“同时,族中子弟若有在郡内为官、为吏者,若有贪赃枉法、欺压百姓之举,必须主动交出,由郡府处置,不得包庇。”
这四个条件,每一条都直击四大世家的要害。
五十万两补偿金,几乎掏空了四家近几年的积蓄;让出漕运、盐铁和工程项目的份额,等于断了他们的主要财路;清缴拖欠赋税,更是让他们颜面扫地。
崔远山脸色铁青:“赵同知,你这条件也太苛刻了!五十万两白银,再加上让出三成生意份额,我们四家几乎要元气大伤!”
“苛刻?”赵弘文冷笑一声,“比起你们煽动挤兑给银行和百姓造成的损失,这点条件算得了什么?若是你们不同意,大可选择第一条路,鱼死网破。”
林博彦拉住想要反驳的崔远山,沉思片刻,说道:“赵同知,五十万两白银太多,我们四家一时拿不出这么多,能否减至三十万两。”
“还有,漕运和盐铁生意份额,我们最多让出两成,工程项目可以让出五成。毕竟,我们四家还有族中上千口人要养活,总不能让我们喝西北风吧?”
“不可能。”赵弘文态度坚决,“五十万两白银,一分不能少;漕运、盐铁份额,三成不能让;工程项目,七成必须留给中小商户。这是底线,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看向林博彦:“你们四家百年积累,家底丰厚,五十万两白银对你们来说,只是伤筋动骨,并非灭顶之灾。而这些利益,本就不该由你们四家独占。”
“新政的初衷,就是让更多人受益,让安阳郡共同发展。你们若是同意,今日便可立下字据,签字画押。若是不同意,我现在就派人将证据送往京城。”
四位家主再次对视,眼中满是挣扎。
林博彦知道,赵弘文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若是再讨价还价,恐怕真的会逼得他鱼死网破。
他咬了咬牙,说道:“好!我们同意!但我们有一个要求,赵同知和沈郡守必须立下字据,保证此事到此为止,不再追究我们四家的责任,也不得再以此事为要挟,打压我们四家。”
“可以。”赵弘文点头,“我和沈郡守可以立下字据,只要你们四家遵守约定,不再触碰新政底线,我们绝不再追究今日之事。但若是你们日后再敢暗中使绊子,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沈宏让人拿来纸笔,当场写下两份字据,一份是四大世家的退让条件,一份是赵弘文和沈郡守不再追究的承诺。
四位家主依次签字画押,按下手印,赵弘文和沈郡守也在承诺书上签了字。
看着手中的字据,四位家主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横行安阳郡百年,从未如此狼狈过,不仅丢了面子,还损失了巨额利益。
但他们也清楚,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至少保住了四家的根本,没有落得抄家问罪的下场。
“字据已立,我们会尽快凑齐银子和清缴赋税。”林博彦站起身,语气低沉地说道,“希望赵同知和沈郡守言而有信。”
“放心。”沈宏说道,“我们推行新政,是为了安阳郡的繁荣,不是为了与谁为敌。只要你们遵守约定,我们自然会遵守承诺。”
四位家主不再多言,带着沉重的心情,狼狈地离开了郡府议事厅。走出郡府大门,崔远山忍不住说道:“赵弘文这小子,真是个狠角色!今日之辱,我崔家记下了!”
林博彦叹了口气:“记下又如何?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回去之后,立刻清点家产,凑齐银子和赋税,按约定让出份额。往后,在安阳郡,咱们四家要收敛锋芒,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为所欲为了。”
议事厅内,看着四位家主离去的背影,沈宏说道:“就这样放他们走,会不会养虎为患?”
赵弘文摇了摇头:“不会。他们已经交出了核心利益,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无力再与新政抗衡。”
“而且,我们有字据在手,他们若是再敢作乱,便有了正当的理由处置他们。更重要的是,通过此事,让他们知道了新政的底线不可触碰,也让其他觊觎新政的势力不敢轻举妄动。”
他拿起桌上的字据,微微一笑:“五十万两补偿金,二十万两欠税,再加上让出的生意份额,足够支撑新政接下来的水利、学堂和道路建设了。而四大世家虽然退让,但保住了根本,也不会再拼死反扑。这才是最稳妥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