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等魏叔玉把话说完,就见裴淑华已经把衣服罩在了魏叔玉的身上,然后走到正面替魏叔玉整理起了衣领。
“娘亲知道你要说什么,只是娘亲想让你知道一件事情便够了,那就是你首先是我的儿子,其他的皆不足为虑……”
裴淑华笑了笑,看着魏叔玉有些吃惊,于是笑着解释道:
“裴家流传到这一代,起起落落,家族里的事情,为娘什么没有听过见过,这些是所谓的大家族,不就是在背叛与投靠中,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底蕴吗?
说来啊,这世家和天家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弄到最后,哪里有什么父子慈孝,兄友弟恭,说白了,无非利益二字而已,合于利则动,不合于利则止,剩下的,不过都是走走过场的东西。
这次娘亲叫你过来,是怕你初遇此事,心里难受,毕竟你与那裴玄也算是相识一场,今见到你做事果决,拿得起放得下,为娘反倒是放心不少。
”
裴淑华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极为轻松,甚至还有些调侃。
可是说到最后,却是话锋一转道:
“至于说那裴家,叔玉若是觉得堪用便用,不堪大用的话,丢到一边也没什么呢,不必考虑为娘这边的事情,毕竟嫁人之后,为娘已成为魏门裴氏,与那裴家实在说不上什么关系了。
给你说这些话,是因为为娘在暗中观察到好几次,叔玉你都是因为娘的缘故,对裴家极为优厚,却不想最后竟出了裴玄这样的家伙,说实话,为娘愧对叔玉你啊!”
裴淑华说到最后,眼角已经湿润了。
魏叔玉也是大吃一惊。
他完全没有想到,在古代家族,婚姻,门第这些关系与后世自己理解的已经完全不一样。
也对女儿嫁人便是泼出去的水这一句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
在后世,这一句话,多多少少有点重男轻女的意思。
可是在古代,这句话真的只是在表述一个客观事实罢了。
一旦女子外嫁,那便是出嫁从夫,和娘家的关系也完全不一样了。
魏叔玉知道,即便裴淑华这么说,内心深处依然还是希望能让魏叔玉善待裴家的意思,只是出了裴玄这档子事情,裴淑华觉得面上无光罢了。
于是乎,宽慰道:
“娘亲这么说可就妄自菲薄了,裴家的底蕴,别人不知道,娘亲你还不知道吗,放着如此优质的资源不用,难道要把裴家推到别人手里?
再说了,眼下魏家正是用人之际,正所谓使功不如使过,裴家有了此番打击,或许也可以打消裴家子弟内心深处的优越感,变得务实起来,这对裴家来说,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闻言,裴淑华情绪才变得缓和起来,连连点头。
“能用得上便好,如此,为娘也安心了。”
接下来,魏叔玉又和裴淑华聊了许多关于以后裴家子弟如何发展的事情,眼见儿子真的没有因此就恼恨了裴家,裴淑华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娘俩计算着时间,想着等到魏征回来的时候,正好到了他生辰附近,便准备张罗着
母子两个聊了许久,魏叔玉才如释重负地从房间走了出来。
事情得到圆满解决,便算是一个好消息。
怀着各种复杂的念头,魏叔玉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接下来,就要看看鸿胪寺那边是个什么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