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官员离开的背影,魏叔玉一行人不禁有些进退维谷。
走吧,有些不甘心,可不走杵在这里,只会让人当作笑话。
这时,薛仁贵眼珠子轱辘轱辘地转着,忽然眼神一亮,压低声音道:
“少主,要不让我趁他们不注意,将那账册给……哎呀……”
薛仁贵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魏叔玉直接来了一个暴栗。
“你疯了吧!尚书省里面戒备森严,一旦被拿住了,就算是老爷子回来都救不了你,你倒是好胆,敢打他们的主意!
再说了,就算你偷到了又能如何,到时候当面对峙,人家只需问你一句,你这账册是如何得来的,你就哑口无言了,你还拿啥和人家斗?”
“那现在怎么办嘛,尚书省全是些墙头草,要不然,咱们还是去找房相吧,常言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想来那些人还是要卖他老人家几分面子的。”薛仁贵低声嘟囔道。
魏叔玉摇了摇头。
且不说房相就是因为自己被免掉的官职,让对方故地重游,实在有些残忍了。
就说区区一件小事,就要麻烦到对方,未免也显得自己太过无能了。
我就不信了,没有张屠夫,就得吃带毛猪,这账目我还就查定了!
魏叔玉深深吸了口气,便朝外走了出去。
“少主,您这是去哪呀?”
薛仁贵和马二一脸疑惑地看着魏叔玉,却见对方冷笑道:
“你们不是听到了嘛,这账册除了左右仆射以外,还有刑部尚书有权调阅,既然尚书省是没戏了,何不如去刑部那边碰碰运气呢?”
闻言,薛仁贵和马二也只好跟在魏叔玉后面,从尚书省正殿走了出来。
为了办公方便,大唐六部机构就被安排在尚书省左右两侧。
魏叔玉找人打听了一下,便来到了刑部这边。
刚进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与大理寺不一样,刑部这边主要是负责拷打,审问,等到这边拿到了证据和证词,再发往大理寺等待宣判。
相较于尚书省正殿,刑部大堂可就要冷清许多。
魏叔玉在这里等了好一会,才见一个堂官从里面走了出来。
魏叔玉连忙上前,将早已准备好的金豆子递了过去,然后说明了来意。
看着对方并没有收下东西,反而一直盯着自己,魏叔玉心中不禁忐忑了起来。
“你便是魏叔玉?”
“啊?呃……”魏叔玉苦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是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是吧,难道这边也和那边一样,也要看长孙无忌的脸色行事?
然而,让魏叔玉意外的是,对方在得知他的身份之后,目光一下子变得炙热起来。
“魏大人这是做什么,咱们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的!”
说着,坚持要把金豆子推了回来。
“自己人?”
这一下,倒是把魏叔玉几人给弄懵逼了。
“大人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此次擒拿劼力可汗,大败突厥,我家大人与您一起联手,可是实实在在地涨了大唐的威风!
尤其是您给我家大人那个建议,毕其功于一役,将突厥王族斩杀殆尽,我家老大人事后更是赞不绝口,故此特意写信回来,说是让我们选个好日子,专门登门拜谢呢,想不到您今日却自己过来了,真是巧啊!”
看着那堂官一副热情的模样,魏叔玉愣了好一会,才猛地一拍脑袋,懊恼道:
“哎呀,我怎么把这茬子给忘了,咱们大唐的刑部尚书,不正是让李靖将军兼任着呢嘛!”
世人只知道李靖善于行军打仗,在出发之前被李世民任命为了兵部尚书,可不知道的是,在贞观五年以前,他还兼任着大唐的刑部尚书一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