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会魏叔玉强说自己真看完了账册的话,曹通便会终止这场对话。
说得越多,错的越多,他是怕到最后连他都没有办法替魏叔玉善后了。
毕竟,若是魏叔玉真闹出这么大的祸事,到头来丢人的还是他鸿胪寺。
尤其是传到了李世民那边,人家陛下刚给你鸿胪寺安排一个人过来,转头你就把那人给处置了。
你是想干嘛?
这不是明摆着不给皇帝面子吗?
所以,即便是为了顾及李世民的面子,曹通也会高高拿下,轻轻落下。
口头上警示一番也就是了。
只是为了堵上郑毅那边的嘴,这鸿胪寺丞的差事怕也是只能让其兼领了。
想到这里,曹通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开口道:
“既是如此,那何少卿那边,你又怎么说?”
闻言,何绍奕也朝魏叔玉看了过来,脸上带着一抹若隐若无的怒意,似乎是觉得自己的清誉被魏叔玉给玷污了似的。
魏叔玉淡淡一笑道:
“何少卿怕是忘了,鸿胪寺的账册自我朝立国以来,从来都是一式两份的,早前您与诸位大人商议正事要紧,我自然是不好打扰,与其枯坐半天,就想着还不如替咱们鸿胪寺干点实事。
后来听说尚书省比部司那边存着咱们去岁账册,于是便带着侍卫马二一起过去了解了一番。”
见魏叔玉这么说,何绍奕的面色稍缓,拱了拱手有些歉意道:
“若是如此,倒是何某唐突了,尚书省那边是存着一批副本,魏大人若是去尚书省查账,那何某便无话可说了。”
何绍奕这人向来如此,在搞清楚事情之后,又变得沉默起来。
就在这时,一旁忽然响起了一片掌声。
人们循声望去,就看到郑毅一脸嘲讽地在那边使劲地鼓掌。
“早就听说魏大人编起故事来是一把好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难怪国子监何弘文馆那边将魏大人的故事书列为禁书了呢,想来定是有缘由的。
不过,即便魏大人故事编得再好,却终究只是假的罢了。
郑某有一事不明,不知魏大人可否给解释一下,鸿胪寺中,差事多如牛毛,魏大人却为何直奔查账而去?这核查账目与魏大人所说的做实事又有何关联?”
经过郑毅的提醒,殿里不少人这才想起,魏叔玉本就是编故事的高手。
他们也或多或少听说过当初魏叔玉在弘文馆执教的事迹。
甚至有人还拜读过魏叔玉的“作品”。
一下子对于魏叔玉又将信将疑起来。
尤其郑毅最后的话,其实也代表着大殿内多数人的想法。
鸿胪寺需要做的事情多了去了,若是真想做点事情,何必舍近求远,非要去查什么账呢!
这也太难说得过去了吧?
却见魏叔玉瞥了郑毅一眼,冷笑道:
“郑大人不提此事还好,提起来,魏某还要感谢郑大人给我的灵感呢!”
说罢,魏叔玉看着在场众人,耸了耸肩道:
“要不是郑大人的特意安排,魏某绝对想不到,咱们鸿胪寺居然到了要修补一块窗户都举步维艰的地步。
我在房间吹了半日冷风,百思不得其解,想来想去,就想看看咱们这边的账册,若是能发现点什么,也算为咱们同僚们出了份力,进了份心,至少将来你们诸位谁的窗户坏掉了半扇,也能有银子及时修补,这可代表着咱们鸿胪寺的脸面呢!
郑大人,你说对吧?”
魏叔玉看着郑毅,轻轻一笑,张了张嘴,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我入你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