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中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冰锥,刺得两界联军修士神魂剧震。苏羽眼神一凛,超宇归序之力顺着识海扩散,试图锁定黑袍人的位置,却只捕捉到一缕转瞬即逝的黑色能量,如同融入黑暗的墨滴,无从追踪。
“藏头露尾之辈,也敢口出狂言!”炎煌尊怒火中烧,火焰战甲爆发出熊熊烈焰,“待我找到你,定将你挫骨扬灰!”
本源尊抬手示意众人冷静:“黑袍人能在核心区外围隔空传声,且气息完全隐匿,修为绝不在逆源之主之下。核心区内部法则畸变,我们需按计划行事,切勿冲动。”
苏羽点头,将混沌鸿蒙之钥高举过顶,钥匙迸发的金紫光芒化作三道能量光束,分别笼罩住三路队伍:“归序之力能暂时抵御混沌寂灭之力的侵蚀,各位务必谨慎,遇敌即刻传讯,切勿孤军深入。”
三路队伍应声而动。雷泽神尊、风玄尊与炎煌尊带领联军主力转向两界边界,金色光幕在他们身后展开,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蔓延而来的混沌寂灭之力牢牢阻挡;紫宸尊与炎烬尊、水澜尊等域主则朝着核心区外围飞去,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扭曲的虚空之中;苏羽、本源尊与晶瑶尊则化作三道流光,径直冲入本源裂隙。
裂隙内部与外界截然不同。这里没有星空,没有虚空,只有一片翻腾的深灰色混沌,混沌寂灭之力如同潮水般汹涌,苏羽周身的归序之力光幕被冲击得剧烈波动,滋滋作响。更诡异的是,这里的法则完全失效,超宇本源法则与归序之力都运转滞滞,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
“核心区的法则枷锁,比传说中更恐怖。”晶瑶尊的水晶护盾泛起阵阵涟漪,“我的晶之法则几乎无法调动,只能依靠归序之力支撑。”
本源尊周身萦绕着最纯粹的超宇本源之力,勉强抵御着法则枷锁的压制:“混沌鸿蒙诞生之初,法则尚未分化,这里保留着最原始的‘无则状态’,任何成型法则都会被强行瓦解。苏羽阁下的归序之力源于混沌鸿蒙,或许能适应这里的环境。”
苏羽尝试催动超宇归序之力,果然发现,归序之力在无则状态下不仅没有被压制,反而与周围的混沌寂灭之力产生了微妙的共鸣。他心念一动,归序之力光幕扩散,将本源尊与晶瑶尊笼罩其中:“跟着我的力量轨迹前行,归序之力能为我们开辟安全通道。”
三人顺着归序之力指引的方向,在翻腾的混沌中疾驰。沿途,他们看到了无数漂浮的法则碎片,这些碎片闪烁着各色光芒,都是远古时期崩碎的原始法则,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却在混沌寂灭之力的侵蚀下渐渐暗淡。
“这些是‘始源法则碎片’。”本源尊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传说每一块碎片都能支撑起一个宇宙的法则体系,如今却只能在此腐朽。”
晶瑶尊伸手触碰一块蓝色碎片,碎片瞬间崩解,化作一缕精纯的水之法则,却在接触到混沌寂灭之力的瞬间被吞噬:“混沌寂灭之力是法则的天敌,连始源法则都无法抵御。”
苏羽心中一动,归序之力延伸而出,将一块金色的始源法则碎片包裹。令人惊讶的是,归序之力竟能隔绝混沌寂灭之力的侵蚀,金色碎片在光幕中稳定下来,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归序之力能同化混沌寂灭之力,或许也能修复这些始源法则碎片。”
他尝试将归序之力注入碎片,碎片的光芒愈发耀眼,原本崩解的边缘开始缓慢愈合。本源尊与晶瑶尊眼中满是震惊,他们没想到,归序之力竟有如此逆天的能力。
“若能集齐所有始源法则碎片,或许能彻底修复本源裂隙。”晶瑶尊激动地说道。
苏羽却摇了摇头:“混沌寂灭之力的源头尚未找到,修复碎片只是治标。我们先前往起源核心,找到问题的根源。”
就在这时,前方的混沌突然剧烈翻腾,三道巨大的黑影从混沌中浮现。这些黑影通体由混沌寂灭之力凝聚而成,身形如同三头六臂的巨兽,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无则气息,修为均达到超宇境中期,正是黑袍人操控的“寂灭守护者”。
“杀!”寂灭守护者发出无声的咆哮,六只手臂同时挥动,无数道深灰色的寂灭光束朝着三人射来。光束所过之处,混沌都被撕裂出一道道黑色通道。
“归序法则·宇光盾!”苏羽怒吼一声,超宇归序之力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金紫盾牌,挡住了寂灭光束的攻击。盾牌与光束碰撞,爆发出强烈的能量冲击,混沌翻腾得更加剧烈。
“本源法则·万象归一!”本源尊催动超宇本源之力,形成一道金色的法则旋涡,将周围的混沌寂灭之力吸入其中,暂时削弱了守护者的力量。
“晶域法则·晶玉穿刺!”晶瑶尊身后展开水晶双翼,无数道水晶尖刺如同暴雨般射出,刺向寂灭守护者的核心。
寂灭守护者的身体坚硬无比,水晶尖刺击中其上,只留下一道道白痕,便被混沌寂灭之力修复。它们张开巨口,喷出三道巨大的寂灭旋涡,朝着三人悍然砸来。
苏羽眼神一凝,超宇归序之力与混沌鸿蒙之钥相互呼应,钥匙化作一把金紫相间的长剑:“归序法则·寂灭斩!”
长剑斩出一道巨大的金紫剑气,与寂灭旋涡碰撞在一起。剑气瞬间撕裂旋涡,将三只寂灭守护者的手臂斩断。但混沌寂灭之力无穷无尽,断裂的手臂很快便重新凝聚,守护者的攻击更加狂暴。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混沌寂灭之力能无限再生,我们耗不过它们!”晶瑶尊脸色苍白,超宇本源之力消耗巨大。
苏羽心念电转,归序之力与始源法则碎片产生共鸣:“我有办法!本源尊,你用本源之力牵制它们;晶瑶尊,你用晶之法则封锁它们的移动;我来用归序之力净化它们的核心!”
两人齐声应诺。本源尊周身金色光芒暴涨,法则旋涡扩大,将三只寂灭守护者牢牢困住;晶瑶尊的水晶尖刺交织成网,形成一道巨大的水晶牢笼,锁住了守护者的身形。
苏羽纵身一跃,金紫长剑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朝着其中一只寂灭守护者的核心刺去。长剑穿透守护者的身体,归序之力顺着剑尖涌入,开始同化其核心的混沌寂灭之力。
“吼!”寂灭守护者发出痛苦的咆哮,身体剧烈挣扎,却被水晶牢笼与法则旋涡牢牢束缚。核心的混沌寂灭之力在归序之力的同化下,渐渐转化为纯净的本源之力,守护者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
就在苏羽即将彻底净化这只守护者时,识海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黑袍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苏羽,你以为净化几只傀儡就能阻止我?起源核心的禁忌存在即将复苏,你所有的努力都将白费!”
刺痛感让苏羽的归序之力出现紊乱,寂灭守护者趁机爆发,核心的混沌寂灭之力反噬,将苏羽震得倒飞出去。本源尊与晶瑶尊连忙上前,扶住苏羽。
“你怎么样?”晶瑶尊关切地问道。
苏羽抹去嘴角的鲜血,眼中闪过一丝冷冽:“黑袍人能通过混沌寂灭之力影响我的识海,必须尽快解决这些守护者。”
他深吸一口气,将始源法则碎片融入归序之力,金紫长剑的光芒愈发耀眼:“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机会!”
苏羽再次冲向寂灭守护者,归序之力与始源法则碎片完美融合,形成一道净化之光,瞬间笼罩住三只守护者。净化之光所过之处,混沌寂灭之力如同冰雪遇阳,快速消融,守护者的身体也在光芒中渐渐瓦解。
“不——!”黑袍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气急败坏,识海中的刺痛感再次袭来,却被苏羽用归序之力强行压制。
最终,三只寂灭守护者被彻底净化,化作三缕纯净的本源之力,融入苏羽的体内。苏羽的修为在本源之力的滋养下,开始快速攀升,超宇境初期巅峰的瓶颈隐隐松动,距离超宇境中期只有一步之遥。
“本源裂隙的深处,就是起源核心了。”本源尊指着前方一道更加浓郁的混沌旋涡,“那里的混沌寂灭之力最为狂暴,禁忌存在的封印应该就在其中。”
三人继续前行,穿过混沌旋涡,眼前豁然开朗。这里是一片金色的虚空,虚空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金色晶体,正是混沌鸿蒙的起源核心。核心周围,缠绕着九道黑色的锁链,锁链上散发着浓郁的混沌寂灭之力,正是封印禁忌存在的“寂灭锁”。
而在起源核心的下方,黑袍人的身影正悬浮在那里。他依旧身着黑色长袍,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中,手中握着一枚黑色晶体,晶体中散发着与寂灭锁同源的力量。
“苏羽,我们终于见面了。”黑袍人缓缓转身,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苏羽眼神一凝:“你到底是谁?为何要释放混沌寂灭之力,复苏禁忌存在?”
黑袍人轻笑一声,缓缓摘下兜帽。露出的面容让苏羽三人瞳孔骤缩——这张脸,竟与苏羽有着七分相似,只是眼神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与毁灭欲。
“我是谁?”黑袍人抬手抚摸自己的脸颊,“我是你,是另一个宇宙的苏羽,是被混沌寂灭之力同化的‘寂灭归序者’。”
“另一个宇宙的我?”苏羽心中一震,“这不可能!多元宇宙的归序已经完成,不存在被混沌寂灭之力同化的我。”
“多元宇宙?”寂灭归序者嗤笑一声,“你以为多元宇宙就是全部?在多元宇宙之外,还有无数的‘平行多元宇宙’,而我,来自一个被混沌寂灭之力毁灭的平行多元宇宙。”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在我的宇宙,我同样完成了归序,却在探索混沌鸿蒙核心区时被混沌寂灭之力同化,成为了寂灭的化身。我游历了无数平行多元宇宙,发现只有你的宇宙,归序之力最为纯粹,最适合作为禁忌存在的‘容器’。”
本源尊脸色凝重:“禁忌存在到底是谁?”
“禁忌存在,是混沌鸿蒙诞生之初的‘毁灭意志’。”寂灭归序者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它是法则的对立面,是混沌的本源,只要让它复苏,就能毁灭所有成型法则,让宇宙回归最原始的混沌状态——那才是宇宙的终极形态!”
“疯子!”晶瑶尊怒斥道,“回归混沌,意味着所有生灵都将化为乌有,你这是在毁灭一切!”
“毁灭,才是新生。”寂灭归序者冷笑一声,手中的黑色晶体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寂灭锁已经松动,禁忌存在即将复苏。苏羽,你的超宇归序之力是最后的钥匙,乖乖献出你的力量,成为禁忌存在的一部分,我可以让你成为混沌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