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他连深想都不敢,可他再也不想昧着良心做事,不想违背年少时对正义与热血的坚守。
董潮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的病床上,静静聆听着郑铭的自白。
论年纪,他比郑铭还要小上几岁,可此刻,董潮周身散发的上位者气场,却拿捏得十分到位。
他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早已洞悉一切。间或微微点头,“嗯”上一声,鼓励郑铭继续说下去。
郑铭交代完毕,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
刻意等上好几秒,董潮才慢悠悠地开口,拿腔拿调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郑儿啊,你糊涂啊!”
郑铭的头埋得更低,声音沙哑地忏悔:
“将军,我一时糊涂,听信了申屠勇智的鬼话,才酿成大错……”
“时至今日,你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儿了!”
董潮突然冷冷打断他,语气中的不耐让郑铭浑身一僵。
郑铭瞬间噤若寒蝉,只能垂着头,静静等待着董潮的训斥与批示。
董潮缓缓站起身,走到郑铭面前,语气带着几分直指核心的犀利:
“归根结底,不就是你修行卡了瓶颈,又嫌你儿子没有武道天赋,急于求成,想走点邪门歪道吗?”
一句话,戳破了郑铭所有的借口。他羞愧地连连点头,心底涌起无尽的忏悔。
他总把“被胁迫、被蛊惑”挂在嘴边,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一切的根源,都是他对武道不再心诚,贪图捷径,才给了申屠勇智可乘之机。
就在他沉浸在深深的自责与忏悔中时,董潮的话锋却突然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莫名其妙的得意:
“你想走邪门歪道,为什么不来找我?在投机倒把、投机取巧这一块,我是专业的!”
“啊???”
郑铭猛地一怔,大脑瞬间短路,满脸错愕地愣在原地。
董潮洋洋自得地继续说道:
“申屠勇智那家伙,是大家门阀出身的良家子,走的是康庄大道。正经的邪门歪道,他走得走明白吗?”
“???”
郑铭彻底懵了。他下意识地怀疑,是不是现实世界与秘境世界隔离几十年,华夏的口头语言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革?
董中将说的明明是标准的华夏普通话,每个字他都听懂了,可连在一起,就听不明白了?
董潮并没有因为郑铭眼瞎,就忘记摆谱。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人做派,开始自我介绍:
“我正式给你介绍一下,我除了是华夏本部的中将,还是新锐武道教育家,天骄平民化教育第一人,同时也是平民天骄化教育的先行者,速生韭菜课题的核心带头人,武道教育领域深耕细作的开拓人。”
这一连串头衔砸下来,听得郑铭晕晕乎乎,脑袋里像是塞了一团乱麻。
他根本理不清这些头衔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这些头衔高大上的同时,又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