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穆柏瞬间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流火追风驹是军方驯化的稀有异兽,性子烈,食性极大。
它们平日里吃的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干草料,轻易不喂食野外的草木。
绿洲里的牧草肥美,对常年吃干草的流火追风驹来说,无疑是绝顶大餐,一旦尝过甜头,必定会失控!
仿佛是迎合姜穆柏的想法,董潮从身后拿出一条断裂的黑色缰绳,递到姜穆柏面前,语气也变得急促了几分,不再磨磨蹭蹭:
“流火追风驹吃了青草后,瞬间狂性大发,个个都挣脱了缰绳,朝着灵泽碧湖的方向狂奔而去。
它们这一路上横冲直撞,踩踏、啃食了不少绿洲里的青草和瓜果,速度太快了,我们根本拦不住!”
“什么?”
姜穆柏惊得下意识喊出一声尖锐的口哨音,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只剩下惨白。他一把夺过董潮手里的缰绳,看着那断裂的接口,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灵泽碧湖周边的秘境瓜果,是被生命之泉常年蕴养的珍品,极为稀有珍贵,更是此次秘境休整期间,朔天狼骑们重点保护的资源。
他之前三令五申,严禁学生靠近灵泽碧湖,不许采摘周边的瓜果,就是怕造成损失。
可现在,他们的流火追风驹狂奔而去,把那些珍贵的瓜果都糟蹋了?
“这么大的事,你、你怎么不早说!”
姜
穆柏转头恶狠狠地瞪着董潮,语气里满是责怪。
董潮一脸无辜地耸耸肩,摊手说道:
“我不是一直都在说这件事吗?我一发现流火追风驹失控,就立刻带着孩子们赶过来汇报了,一刻都没耽误。”
姜穆柏的脸黑得像锅底,死死地盯着董潮,恨不得一口吞了他。
他猛地转头看向李然四人,眼神凌厉如刀,厉声质问道:
“谁让你们擅自喂流火追风驹草料的?你们知道这后果有多严重吗?”
直到此刻,李然四人才彻底反应过来,他们好像是被董潮将军给卖了!
几个人都傻愣着,脸上写满了懵逼与诧异。
董潮中将以将军之躯,为林导师等人操办葬礼,甚至不惜暴露身份,也要体面送同仁们最后一程的伟岸身影,还深深印在他们脑中呢。
怎么一转手,这位高尚无畏的将军大人,就把这么大的黑锅扣在了他们几个孩子的头上!
这是他们这个年纪能背的黑锅吗?
姜穆柏气得浑身发抖,他不再理会面色惨白的师范生们,转头看向朔天狼骑的队员们,急声吩咐道:
“都别愣着了!赶紧集合,把那些流火追风驹给我找回来!”
“是!”朔天狼骑的队员们立刻应声,快步朝着湖泊的方向跑去。
姜穆柏又转头看向场边围观的学生们,语气急促又严厉:
“你们也都跟我们一起去!分成两队,一队负责拦截,一队负责清理被踩踏的区域,尽量挽回损失!”
事出紧急,学生们也不敢耽搁,纷纷应声行动起来,原本热闹的篮球场瞬间变得混乱不堪,所有人都朝着灵泽碧湖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