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会议桌对面的老师们,又看了看身旁一脸“大义凛然”的董潮,两手一摊,如实回道:
“对我们太岁兵工厂来说,武道贡献值就是废纸一张,什么也换不到,一分钱的价值都没有。”
王承业说的是实话。华夏本土武道教育局搞出的武道贡献值,说白了就是个圈地自萌的玩意,到了秘境世界,确实一文不值。
董潮目光再次投向对面的老师们,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又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听着了吧?对人家来说,武道贡献值屁用没有!你们还真以为,那些孩子们吃亏了?还真以为,我是在坑他们?”
董潮向前微微俯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在场的每一位带队老师,一字一句地质问道:
“你们一个个,在教育工作了多少年?十年?二十年?你们辛辛苦苦工作这么多年,省吃俭用,才勉强给自己凑出一身像样的武器装备。
可那些孩子们呢?他们还没出校园,还没经历过多少风雨,我就给他们安排上了全套的太岁兵工厂制式装备,比你们身上的装备都要精良!你们还不满意?还敢跑到我这里来,跟我叽叽歪歪,讨要说法?”
董潮越说越激动,双目圆睁,一副强行压制怒火的模样:
“腐骨戈壁一役,咱们牺牲了那么多优秀的带队老师!这些天,我就一直在心中告诫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最大程度地保障学生们的生命安全!”
他放缓了语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又带着几分坚定:
“我努力了这么多天,托关系、找门路,赔上我的这张老脸,动用中将的职务便利,好不容易才打通了钱货双端,求爷爷告奶奶地,从太岁兵工厂搞到了这批制式装备!我就想让他们在接下来的秘境历练中,能够多一份保障,能够全须全尾地活着走出秘境!”
说到这儿,董潮重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
“我私自动用了这么一大批军方专项装备,还不知道怎么跟秘境军方交差呢,你们倒好,不仅不感恩戴德,还给我使绊子,给武道教育局写联名信,告我的状!
没能跟学生们一样,白嫖到一套制式装备,你们就眼红了,嫉妒了?”
董潮这一通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的拳法,打得在场的老师们哑口无言,一个个面红耳赤,羞愧得无地自容。
他们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董中将说的没错,他们辛辛苦苦工作十几年,都没能拥有一套太岁兵工厂的制式装备,而这些学生,仅仅付出了一笔“看似巨额”的武道贡献值贷款,就得到了全套的精良装备!
被董潮这么一剖析,老师们才渐渐意识到,学生们好像真的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董潮看着老师们羞愧难当的模样,脸上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知我罪我,唯其春秋”的深沉姿态。
他缓缓站起身,背着手,目光望向营帐外,语气感慨地自语道:
“我不仅仅是军方的中将,我也是一名教育工作者!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全天下的武道学子们,嘟好!”
“我承认,为了获得那些装备,孩子们确实背负了高额的贡献值贷款,这看起来,确实有些苛刻。但我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努力。
孩子们还年轻,只要他们全须全尾地活着,总能获取足够的武道贡献值,还清这笔贷款。可要是他们没有这套装备,在秘境中遇到危险,死了,那就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