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钺将军也立刻察觉到其中的关键之处,厉声补充道:“你们与大松交战之时,竟还有余力与海外之国开展通商活动?是走海路还是陆路?往来商队由何人护送?”
那士兵见二人神色肃穆,气焰稍稍收敛,却依旧梗着脖子说道:“北冥国远在海外,搭乘大船往返一趟需一个多月。他们主要购置我们的腌肉……给的价钱倒是颇为慷慨。朝廷是否铸钱我并不知晓,但军中发放饷银皆用此币,既轻便又便于携带,谁会不乐意呢?”
工部尚书与飞钺将军听闻后,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工部尚书蓦地将钱币举至阳光下仔细端详,指尖摩挲着币缘的纹路,缓缓说道:“腌肉……你能确定北冥人大量采购的是腌肉吗?”
士兵说道:“那是自然,咱们大业乃是渔猎民族,肉类当然不缺。北冥那个国家颇为古怪,既不需要咱们大业的铁器,也不想要战马,单单只要肉类。然而,由于鲜肉直接运到北冥,十几天后便会腐坏,所以只能以腌肉的形式运送过去。”
飞钺将军颇为尴尬,一个大国,既不要能够制造兵器铠甲的铁器,也不要大业国的精良战马,竟然索要肉类?这怎么可能呢?
工部尚书问道:“那么,你可曾亲眼见过北冥人?”
士兵答道:“那是自然,我曾亲眼见过一名北冥人。去年,我将她从你们的云京带至我们军营,她是个四岁的小女孩,后来被我们的小太子带走了。”
工部尚书与飞钺将军惊愕不已,去年云京沦陷之际,竟有北冥人在京城?!他佯装严肃地说道:“一派胡言,我们大松国怎会不知有北冥人在我大松京城?你一个大业人反倒知晓?!”
士兵说道:“你们大松国当真是有眼无珠!那女孩身着黑色龙纹纱裙,我听闻,你们那位被我们俘虏的愚笨皇帝还赐予她昭宁宗姬的封号。她曾与我们大业国的小太子一同住在军营,还一同北上。原本据说要被册封为未来的太子妃,可却突然离开了大业国!”
工部尚书与飞钺将军惊愕不已,他们了解到昭宁宗姬顾夜昙,乃是被俘的明福帝姬张昭玉的养女。此女年纪尚小,却生得极为艳丽,比起幼时便被誉为大松国第一美女的张昭玉还要动人!就连被俘皇帝的太子也对她倾心,而她竟来自北冥国?
飞钺将军怒斥道:“一派胡言!我对昭宁宗姬颇为了解,她向来未曾穿过什么黑色龙纹纱裙。在我大松国,龙纹服饰唯有陛下能够身着,即便是太子,也仅可穿着四爪龙纹之服!”
士兵放声大笑,说道:“你们大松难道还能管得了北冥人穿什么衣服不成?跟你们实话说吧,老子把她和明福帝姬从丞相府带出来的时候,她穿的便是黑色的龙纹纱裙。那女孩在我们大业军营里一直是这身打扮,到了我们大业京城也是如此。想必你之前见到她的时候,她没穿这件衣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