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直截了当说出自己想说的,“母亲为我定了未来,可有想过我想不想要,母亲自以为金夫人和母亲是金兰姐妹,说是会对我好,可是母亲,你都对我不好,你是怎么敢指望别人对我好的?到时候山长水远,母亲,我被关在那金麟台,生死全看别人,尊卑贵贱全在人家,母亲把我嫁出去,是否就真的能做到眼不见为净?”
“我,我不是已经让你父亲去解除了吗?”
安宁呵呵了,“那要不要我谢谢母亲?”这婚约是谁随口就定下了的,让原主就像件没有思想的东西一样,被定给了别人。根本没有想过她的未来,真就是她自己吃过的苦还想让女儿也去吃吃。还自觉是为了女儿好,觉得至少有金夫人,人心隔肚皮啊。
金夫人在把原主当女儿看的时候自然是好的,但是如果是真的当了儿媳妇之后呢,她在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儿之间会更看重谁,还用问吗?
婆婆不是妈啊,何况江枫眠和虞紫鸢对江厌离重视不重视那金夫人能不知道吗,重视就不是原主那样了,什么都没教,身体也不管。
原主还是嫡出,人家清河聂氏的聂二还是庶出呢,人家同样的问题,可被养的多好,最起码身体健康,竟然还能偶尔修炼,只不过不太喜欢罢了。
有时候安宁想,江厌离那让她不喜的性格是怎么来的,大约就是在父母忽略中,在被藏着掖着,门都不让多出,外人都不知道的时候,被随便定下婚事,还是个不喜欢她的金子轩,让她备受非议中,她自己抑郁了。
然后就想着就这样了,宁愿相信母亲所说就金子轩是她的未来,然后就也不去想别的了,因为她没有自信,从未有人帮过她,给过她建立自信的支持和底气啊,所以她就卑微了。
安宁很强,但是不代表她如果代入角色不能共情角色,现在她就明白了江厌离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只怕江厌离自己到死都不明白的事情,现在安宁弄明白了,安宁就更加不会顺着江厌离的路去走,而是按照她的想法来。
“母亲,我想告诉你我的真心话,女人的一生不该只是在丈夫,儿女,你一个仙门女修,曾有紫蜘蛛之名,后来呢,为何要自己困于情爱,我不懂,也不认同,但我知道,我不要过这样的人生,即便我现在连个健康的普通凡人都不如,”
她看着虞紫鸢,在虞紫鸢的震惊,愕然之下,说到:“我要为自己而活,成就我自己的意义,不是作为谁的妻子,谁的女儿,谁的姐姐,就只是我自己,”
她走出虞紫鸢的院子,停止要被,昂首阔步,走的慢,却走的稳,背影透露着坚定。
虞紫鸢起身,站在门口,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忽然就落下泪来。
侍女金珠和银珠吓了一跳,忙问,虞紫鸢抬手,不让她们说,她内心所受震撼实在很大,大到她都已经开始去反思,她到底是何时变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