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克里尼亚尔被吼得一激灵，连忙点头。
这就是领袖。他不仅能防守，还能骂醒队友。
然而，进攻端的问题依然存在。
第35分钟，库特罗内接到了托纳利的直塞。他在禁区内扛住拉杜，强行转身射门。
“嘭！”
皮球打高了。直接飞向了看台。
库特罗内懊恼地抱着头，跪在草地上。
“别急！帕特里克！”场边的塔索蒂大喊，“稳住！”
库特罗内很努力。他不惜体力地奔跑，像个疯子一样逼抢对方的后卫。他一次次地冲刺，一次次地倒地，又一次次地爬起来。他的球衣早就被汗水湿透了，上面沾满了草屑和泥土。
但天赋这东西，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差距。
如果是哈兰德，可能早就利用身体优势生吃后卫了。但库特罗内几次在对抗中都被阿切尔比挤开了。虽然他很拼，但面对意大利国脚级别的防守，只有拼劲是不够的。
0-0。
半场结束的哨声响起。
看台上的球迷开始有些焦躁了。如果这场平了，米兰就会被尤文反超2分。在联赛还剩7轮的情况下，丢掉榜首是致命的。
更衣室里，气氛有些压抑。
“我们需要进球！”看台上有人在喊。
林志华在包厢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毛罗问要不要换人？把内马尔或者德布劳内换上去？”刚刚跟着塔索蒂在球场操练替补球员的加图索回到更衣室问到。
“不急。”林志华看着场上那个正在拼命回追、气喘吁吁的库特罗内。
“再给他15分钟。”
“为什么？库特罗内上半场只有一次射门，还打飞了。”马可·罗西有些不解。
“因为有些球员，是为大场面而生的。库特罗内虽然技术粗糙，但他有一种特质——由于他对米兰的爱，他会在绝境中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那是数据无法体现的‘X因素’。”林志华顿了顿，“而且，如果我们现在就换上主力，周二打曼城怎么办？”
下半场开始。
场上的局面依然胶着。拉齐奥明显看出了米兰的急躁，开始全线退守，打起了防守反击。
第55分钟，拉齐奥获得角球。米林科维奇在人群中高高跃起，一次头球攻门重重地砸在了横梁上！
“铛！”
这一声脆响，把所有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迈尼昂甚至已经放弃了抵抗。
“见鬼！”托纳利骂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第60分钟。
加图索拿着换人的名单走向第四官员。
林志华准备换人了，内马尔站在场边与塔索蒂一边交谈着，一边整理自己的球衣。
库特罗内看到了这一幕。
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也许只有最后一次进攻的机会。如果这次进攻没打成，他就会被换下，成为球队丢分的“罪人”。
那一刻，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焦急和慌乱，而是一种决绝。那是战士在冲锋前的眼神。
第63分钟。
米兰获得了一个前场边线球。
卡拉布里亚大力掷入禁区。
球的第一落点被阿切尔比顶了出来。
洛卡特利在禁区外没有停球，直接头球摆渡，把球顶回了禁区。
此时，禁区里一片混战。
球正好落在两个中卫的结合部。这是一个很难处理的半高球。阿切尔比和拉杜都在那里。
阿切尔比准备大脚解围。
在这个距离，在这个高度，任何前锋都会选择保护自己，避免被踢到头。
但是。
一道红黑色的影子，甚至可以说是不要命地把自己扔了出去！
是库特罗内！
他没有选择常规的争顶，而是做出了一个极其别扭、甚至有些滑稽的动作——他把自己横在空中，用一种极其不规则的“鱼跃”姿势，抢在阿切尔比的大脚踢到之前，用脑袋狠狠地撞向了皮球。
“他在自杀！”解说员惊呼。
这个动作极其危险。阿切尔比的鞋钉擦着库特罗内的耳朵划过，甚至可能带下了一块皮肉。
但这都不重要了。
因为球变向了。
皮球被库特罗内的头一蹭，画出了一道诡异的抛物线，越过了拉齐奥门将斯特拉科沙的手指，缓缓地、却不可阻挡地坠入了球门后角！
球进了！
1-0！
“Goooooooooal！！！！！！”
解说员疯狂了，“帕特里克！帕特里克·库特罗内！这是米兰的孩子！这是用生命换来的进球！他为了这一球，把自己扔到了枪口上！”
进球后的库特罗内并没有狂奔庆祝。
他趴在地上，半天没有起来。
全场球迷的心都揪紧了。“他没事吧？”
直到两秒钟后，他猛地从草地上弹起来，满脸是泥，耳朵上还流着血，但这掩盖不住他在仰天长啸时的那种狂喜！他的表情狰狞而美丽。
他一边跑一边疯狂地拍打着自己胸前的米兰队徽，然后冲到场边，一头扎进了林志华的怀里。
“老板！我做到了！我做到了！”库特罗内哭得像个孩子，泪水冲刷着脸上的泥土，“我没给米兰丢脸！”
林志华紧紧抱住这个满身是泥的小伙子，任由血水蹭在自己昂贵的阿玛尼风衣上。他能感受到这个年轻身体的颤抖，那是肾上腺素和极度疲劳带来的反应。
“好样的，孩子。好样的。你是米兰之心的骄傲。你做到了，库特罗内。你做到了，米兰的骄傲。”
看台上，哈兰德站了起来，用力地鼓掌。即使是他，也被这一幕震撼了。他转头对身边的特奥说：“这家伙，是个疯子。但我喜欢。”
这一刻，不仅仅是三分。
这是一种精神的传承。因扎吉的精神，加图索的精神，那种“宁可流血也不流泪”的米兰魂。
最终，米兰1-0艰难取胜。
虽然场面难看，虽然赢得惊险，但三分到手。
积分榜上，米兰依然凭借净胜球的优势暂时领先尤文图斯。
赛后新闻发布会。
拉齐奥主帅小因扎吉很不服气：“我们控制了比赛，但输给了运气。那个球如果是正常情况，根本进不了。”
轮到林志华发言时，他显得很平静。
他指了指自己耳朵上贴着厚厚创可贴的库特罗内，然后说道。
“运气？”林志华冷笑一声，“如果有人把脑袋伸到鞋钉
“那叫信仰。”
“另外，”林志华对着镜头，眼神仿佛穿透了屏幕，看向远在都灵的C罗。
“尤文图斯很强。C罗很强。但我想告诉他们一句话。”
“想拿冠军？那就从我们的尸体上跨过去。”
……
4月14日，周日。
米兰全队休息一天。为下周二的欧冠生死战蓄力。
但在这个平静的周日，转会市场上却突然爆出了一颗核弹。
《都灵体育报》头版头条：
《尤文图斯若夺冠，阿涅利承诺再签巨星！目标直指博格巴回归！》
而且，还有一个更隐秘的消息在经纪人圈子里流传：Z组织正在暗中接触尤文图斯的高层。
在苏黎世的一家私人俱乐部里，科维努斯的代表正在和尤文图斯的总监帕拉蒂奇密谈。
“我们愿意提供一笔为期三年的赞助合同，每年5000万欧元。”代表开门见山，“只要你们能在联赛中咬住米兰，并在欧冠中全力阻击他们，我们愿意支付这笔费用。”
“为什么？”帕拉蒂奇有些警惕。
“因为我们有个共同的敌人。”代表笑了笑，“林志华动了太多人的蛋糕。他的‘诺亚方舟’计划，他的金融操作，都让我们很不爽。我们只想看他输。”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帕拉蒂奇举起了酒杯，“成交。”
这也就算了。
最让林志华警惕的，是从英格兰传来的消息。
曼城在输给米兰后，在周末的英超联赛中竟然轮换了全部主力，以替补阵容输给了水晶宫！
瓜迪奥拉放弃了联赛？
不。
他在豪赌。
他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周二晚上的米兰之心。
他要用一个满血复活的最强曼城，在客场翻盘。
而且，根据情报，曼城的队医正在对大卫·席尔瓦的伤势进行封闭治疗。这位中场魔术师在第一回合表现平平，据说是因为脚踝有伤。但为了这场决战，他准备打止痛针上场。
不，更可怕的消息是。
瓜迪奥拉在训练中演练了一套全新的战术。
一套从来没有在英超出现过的、极其极端的攻击阵型。
3-1-6。
是的，你没看错。除了门将埃德森和三个后卫，剩下的人全部投入进攻。
这是要和米兰同归于尽的节奏。
4月15日，周一。
欧冠赛前发布会。
闪光灯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林志华和瓜迪奥拉再次相遇。
这一次，瓜迪奥拉没有了那种焦虑和神经质。他的光头剃的锃亮，眼神冷得像冰。那是他在巴萨巅峰期才有的那种绝对自信。
“我们在主场输了。但这不代表结束。”瓜迪奥拉对着话筒说道，“米兰有很好的防守。但足球终究是比谁进球多的游戏。在伊蒂哈德，我们运气不好。但在米兰之心，我会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既然林主席喜欢痛苦。那明晚，我会让他感受到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林志华笑了笑。
“绝望？”林志华拿起面前的水瓶，喝了一口，动作慢条斯理。
“佩普，你知道为什么我的球场叫‘米兰之心’吗？”
“因为在这里，每一颗心脏都在为胜利而跳动。这里不是伊蒂哈德，这里的草皮下埋着红黑色的灵魂。”
“你想打对攻？好啊。”
林志华站起身，当着所有记者的面，扔下了一句炸裂的宣言。
“明晚，我会让凯文·德布劳内首发。我会让内马尔首发。我会让哈兰德首发。”
“我们，不防守。”
全场记者倒吸一口凉气。
坎特重伤，林志华竟然还要在主场和瓜迪奥拉打对攻？
这是疯了吗？
还是这又是那个中国人的又一个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