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失去了悬念。
AC米兰在客场兵不血刃地拿下了这场强强对话。虽然多特蒙德在最后时刻由维特塞尔扳回一球，但3-2的比分足以让米兰从威斯特法伦带走3分。
两连胜。在死亡之组中，AC米兰已经确立了出线优势。
回到米兰后，林志华没有休息。
第二天一早，他就来到了维斯马拉体育中心——米兰青训营的所在地。
那里，20名来自中国的“曙光计划”二期学员正在进行第一堂训练课。王楚作为总教头，正在场边大声纠正他们的动作。
而在一旁的场地上，第一批留下的几名佼佼者——朱辰杰、戴伟浚等人，正在和米兰U19梯队进行对抗赛。
林志华站在场边，静静地看着。
经过三个月的“魔鬼训练”，朱辰杰明显壮了一圈。在对抗中，他面对米兰U19的黑人前锋，虽然身体依然处于劣势，但他学会了用卡位和小动作来弥补。
一次防守中，朱辰杰准确地预判了对手的传球路线，抢先一步将球断下，然后迅速出球给中场的戴伟浚。
戴伟浚接球转身，摆脱，分球，一气呵成。
“进步很快。”身边的马尔蒂尼赞叹道，“这几个孩子确实能吃苦。那个姓朱的中卫，防守意识很有意大利后卫的影子。那个戴，技术底子不错，能在预备队立足了。”
“还不够。”林志华摇摇头，“在预备队立足没用，我要的是他们能在意甲，甚至欧冠立足。”
“林，你不能太急。”马尔蒂尼劝道，“哪怕是欧洲天才，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踢出来的。中国足球的基础太薄弱了，这需要时间。”
“我知道。”林志华看着那些在草皮上奔跑的东方面孔，“但我等不及。2022年世界杯预选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足协那边压力很大。”
就在这时，场上发生了意外。
在一场拼抢中，一名中国小球员被铲倒，痛苦地抱着腿打滚。
王楚立刻冲了上去，队医也紧随其后。
林志华的心揪了一下。他认得那个孩子，是从山东鲁能梯队选拔上来的，很有灵气的一个边锋。
几分钟后，王楚跑了过来，脸色难看：“老板，可能是韧带撕裂。这孩子的身体太脆了，跟不上这里的对抗强度。”
林志华沉默了。
这就是现实。中国球员普遍存在的对抗能力差、易受伤的问题，在欧洲高强度的训练体系下暴露无遗。
“送去最好的医院，用最好的药。”林志华吩咐道，“治好了，如果还想踢，就留下来继续练。如果不想踢了，送他回国，费用俱乐部全包。”
“是。”
看着被担架抬走的孩子，林志华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改变一个国家的足球，远比经营一家豪门俱乐部要难得多。这是在对抗基因、对抗环境、对抗几十年的积弊。
“老板，别灰心。”王楚走了回来，擦了擦汗，“虽然倒下了一个，但其他人还在跑。你看朱辰杰，刚才那次铲断多漂亮。”
林志华点了点头。
“王楚，这一批孩子里，如果有特别突出的，下半赛季可以尝试租借去我们在瑞士或者比利时的卫星俱乐部。让他们去踢成年队比赛。”
“明白。”
虽然球场得意，但米兰的更衣室并非风平浪静。
随着内马尔、德布劳内、哈兰德等巨星云集，以及年轻天才的不断涌现，出场时间的分配成了大问题。
尤其是刚刚伤愈复出的萨内。
在对阵多特蒙德的比赛中，他全场坐在替补席上，看着莱奥在左路飞驰。
训练结束后，萨内找到了林志华。
“主席，我想谈谈。”德国人的脸色不太好。
“去我办公室。”
办公室里，萨内直言不讳：“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伤好了却不能首发？我在训练中的数据并不比拉斐尔差。”
林志华看着这个曾经的边路快马。
“勒鲁瓦，你的速度很快，技术也很好。但是，莱奥现在的状态更火热，而且他和特奥的左路走廊化学反应更好。”
“那我去右路！”萨内急道。
“右路有登贝莱，还有经常拉边的奥巴梅扬。”林志华摊了摊手，“现在的米兰，没有谁是绝对的主力。甚至连内马尔都需要轮换。”
“但我需要比赛时间！明年是欧洲杯，我需要向勒夫证明自己！”萨内有些激动，“如果在这里踢不上球，我申请转会。”
林志华的眼神冷了下来。
“勒鲁瓦，你在威胁我吗？”
“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林志华站起身，走到萨内面前。他的气场瞬间压制住了有些躁动的德国人。
“听着，勒鲁瓦。AC米兰不缺边锋。如果你想走，只要有球队出得起8000万欧元，我立刻签字放人。拜仁不是一直对你感兴趣吗？让他们拿钱来。”
萨内愣住了。他没想到林志华会这么绝情。
“但是，”林志华话锋一转，“如果你想留下，想拿冠军，想成为传奇，那就闭上嘴，回到训练场上去。用你的表现把莱奥挤下去，而不是在这里跟我抱怨。我看重的是拼劲，不是名气。”
萨内咬着嘴唇，沉默了良久。
“我明白了，主席。”
看着萨内离去的背影，林志华叹了口气。
这就是豪门的烦恼。
但他更清楚，真正的危机不在这里。
晚上，林志华接到了马可·罗西的紧急电话。
“老板，埃利奥特基金动手了。”
“怎么回事？”
“他们联合了几家做空机构，发布了一份针对晨曦集团财务造假的做空报告。虽然内容大多是捕风捉影，但市场情绪很恐慌。我们的股价在盘前已经跌了10%。”
“还有，他们正在通过媒体散布谣言，说AC米兰涉嫌违反财政公平法案（FFP），可能会被欧足联重罚。”
“这是组合拳啊。”林志华冷笑，“一边做空我的公司，一边打击我的俱乐部，想让我首尾难顾，资金链断裂？”
“是的。而且我收到情报，他们已经接触了米兰市政府，试图阻挠新球场周边的商业开发项目。”
这就是美国资本的手段。冷酷、精准、无所不用其极。
“不用慌。”林志华坐到了电脑前，打开了那个加密的通讯软件，“老鬼那边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亚洲区的资金已经准备就绪。”
“好。”林志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他们想玩大的，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通知财务部，准备回购晨曦集团的股票。有多少吃多少。”
“另外，让俱乐部的法务部起诉造谣的媒体。同时，我们要宣布一个更大的消息。”
“什么消息？”
“AC米兰将启动上市计划。地点不是米兰，也不是纽约。”
“那是哪里？”
“香港。”
林志华看着窗外的夜色。
“我要把AC米兰变成第一家在亚洲上市的欧洲豪门。让东方的资本，来对抗西方的贪婪。”
这不仅仅是一次融资，这是一次战略重心的转移。
林志华知道，这将是一场豪赌。但他手里有“龙”的底牌，有中国市场的庞大潜力，还有那群在球场上战无不胜的球员。
“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