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月3日，米兰之家。
拉伊奥拉那张胖脸上堆满了职业假笑，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无奈。他将一份厚厚的合同推到了林志华面前。
“林先生，你赢了。”拉伊奥拉耸耸肩，“兹拉坦同意了所有的条款。降薪50%，接受轮换，没有出场时间保证。说实话，这是我职业生涯签过的最‘卑微’的合同之一。如果不是兹拉坦坚持，我早就把这份合同撕了。”
林志华没有理会拉伊奥拉的抱怨，他拿起钢笔，在合同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米诺，你要明白一件事。”林志华合上文件夹，目光平静，“兹拉坦不是为了钱回来的。他是为了尊严，为了未竟的事业，为了在这个他深爱的城市结束他的传奇。这比任何支票都昂贵。”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即使穿着便装，即使已经38岁，但他身上的那种压迫感依然如同实质。
兹拉坦·伊布拉希莫维奇。
他看着林志华，嘴角勾起一抹标志性的、桀骜不驯的笑容。
“所以我回来了。”伊布张开双臂，“你们想念上帝了吗？”
林志华站起身，绕过办公桌，给了这个瑞典人一个结实的拥抱。
“欢迎回家，兹拉坦。不过现在的米兰，和你离开时不太一样了。”
“我知道。”伊布看了一眼墙上的战术板，那里贴着哈兰德、C罗、内马尔的名字，“现在这里是个动物园。有怪物，有外星人，还有机器人。但狮子永远是狮子。”
“我需要你在更衣室的作用。”林志华直言不讳，“C罗来了，哈兰德正在成长期，内马尔有时候太情绪化。我需要一个能够镇得住场子的大哥。不仅仅是进球，更是精神图腾。”
“放心。”伊布捏了捏拳头，“如果有谁敢在训练里偷懒，或者觉得自己比球队更大，我会踢烂他的屁股。不管他是拿过五个金球，还是身价两亿。”
当天下午，AC米兰官方宣布了伊布的回归。
虽然只是一份为期半年的短合同，但这则消息依然让米兰城的球迷沸腾了。那个曾经带领他们走出低谷的男人回来了。
1月5日，米兰内洛。
这是冬窗关闭后的第一次全员集结。
训练场边的气氛有些古怪。记者们将长枪短炮架设在围栏外，快门声响成一片。而在场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
C罗（35岁）、伊布（38岁）、内马尔（28岁）、哈兰德（19岁）、德布劳内（29岁）。
这五个人同时出现在一块草皮上，仅仅是身价和荣誉的堆叠，就足以压垮任何一支球队的更衣室。
“集合！”
林志华吹响了哨子。
所有人都聚拢过来。新援赫伊别尔站在队伍的边缘，眼神冷峻，像个保镖一样观察着周围的大佬们。
林志华站在圆心，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我知道外界在说什么。”林志华开口了，“他们说AC米兰现在是好莱坞，是马戏团。说我们有太多的巨星，根本无法共存。说只要一个足球不够你们分的。”
C罗面无表情，伊布昂着头，哈兰德在嚼口香糖。
“但我只看一样东西：效率。”
林志华指向球门。
“从今天开始，我们的战术体系将进行彻底的重构。我们将采用4-2-4，或者说是极其攻击性的4-2-3-1。”
他在战术板上移动着磁铁。
“埃尔林，你是箭头。你的任务是冲刺，是用身体碾碎对方的中卫，为身后的人拉开空间。”
“克里斯蒂亚诺，你是左路的自由人，也是第二前锋。当埃尔林拉边或者回撤时，你插进禁区解决问题。”
“内马尔，你是前场自由人，主要活动在右肋部和中路。你是这台机器的润滑油和火花塞。”
“凯文，你是发射台。位置后撤，和双后腰衔接。”
“至于防守……”林志华看向了赫伊别尔和坎特，“你们两个，加上四名后卫，就是我们的生命线。我要你们跑死对方，要把中场变成绞肉机。”
“那我的位置呢？”伊布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有分量。
全场安静。
林志华看着伊布，微笑道：“兹拉坦，你是核武器的发射按钮。在比赛的最后30分钟，或者我们需要破大巴的时候，你上场。你的支点作用和做球能力，是埃尔林还学不会的。你要教教他。”
伊布看了一眼哈兰德，哈兰德也看着他。
“好吧。”伊布耸耸肩，“既然是教小朋友，我不介意稍微休息一下。”
哈兰德忍不住了：“老爹，我现在的进球率可是比你高。”
“那是你还没遇到基耶利尼。”伊布冷哼一声，“等你在意甲的后卫堆里被踢断腿还能站起来的时候，再来跟我比进球率。”
“好了！”林志华打断了他们的斗嘴，“现在，分组对抗。A组：C罗、哈兰德、内马尔。B组：伊布、莱奥、登贝莱。输的一方，负责给全队洗一周的球袜。”
“包括我的？”C罗挑眉。
“包括你的。”林志华点头。
C罗的眼神瞬间变了。那是顶级掠食者进入捕猎状态的眼神。
“埃尔林，内马尔，动起来。”C罗拍了拍手，“我可不想洗袜子。”
那一天的训练赛，被称为“米兰内洛的火星撞地球”。
赫伊别尔在训练中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硬度，他甚至在一对一中铲翻了内马尔，气得内马尔差点跳起来，但被林志华大声喝止。
“好球！这就是我要的硬度！”
而锋线上的配合虽然生疏，但天赋实在溢出屏幕。C罗的跑位、内马尔的传球、哈兰德的冲击，让由范戴克和食客组成的防线都感到窒息。
最终，A组以5-4险胜。
哈兰德进了两球，C罗进了两球，内马尔一球四助攻。而B组的伊布虽然输了，但他一个人独中四元，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狮子老了，依然会咬人。
训练结束后，天色已晚。
林志华没有离开，而是来到了青训基地的室内馆。
那里，“曙光计划”的中国少年们正在进行加练。
王楚站在场边，手里拿着秒表，神情严厉。
“朱辰杰，你的转身太慢了！如果是哈兰德在你身后，你现在已经死了三次了！”
“戴伟浚，出球！别粘球！这里是意大利，不是中超！没人会等你思考人生！”
看到林志华进来，王楚连忙跑过来：“老板。”
“练得怎么样？”
“很苦，但都在坚持。”王楚擦了擦汗，“这批孩子的韧性比我想象的要好。特别是那个叫吴少聪的左后卫，身体条件不错，已经被预备队教练看中了。”
林志华看着那些在灯光下挥汗如雨的东方面孔。他们比刚来的时候黑了，瘦了，但眼神里的光更亮了。
“告诉他们，机会来了。”林志华说道。
“什么机会？”
“下周的意大利杯1/8决赛，对阵斯帕尔。我要抽调两名‘曙光计划’的球员进入大名单。”
王楚震惊了：“老板，这……会不会太早了？他们才来半年。”
“不早。真正的天才，16岁就该踢职业了。”林志华指了指场上的朱辰杰和戴伟浚，“就他们两个。让他们感受一下圣西罗的草皮，感受一下那种压力。”
“可是……一线队现在巨星云集，他们可能会紧张得尿裤子。”
“那就让他们尿在裤子里，然后继续踢。”林志华冷冷地说，“中国足球就是保护得太好了。温室里长不出参天大树。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背负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前途，还有那个国家的希望。”